“三位侠士,今日主子大喜,特邀三位留下来观礼。”
李莲花颇有些诧异,上前一步接话,“先前从未听闻,这喜事怎么如此突然?”
又问,“敢问这新嫁娘,是哪家哪户的姑娘?”
小丫鬟笑吟吟道,“我家主子寻回了青梅竹马的恋人,正逢千灯祭,便趁着大好的日子将喜事办了。”
李莲花面带苦恼,幽幽叹息,“如此匆忙,我等在府中连礼都来不及备,这可如何是好。”
小丫鬟笑着摇头,“主子说几位侠士能来便是给足了他脸面,无需备什么贺礼。”
她盈盈福身,“请几位午初时分,务必赏脸前来观礼。”
李莲花拱手回礼,“一定,一定。”
那小姑娘这才转身离去,李莲花目送她远行,退了一步。
“走。”
下一刻,身侧两人一左一右提着他的臂膀,飞身掠向空中。
李莲花被两人这么架着,飞得道尚算平稳,就是心里头说不出的憋屈。
悬在梁上的红绸铺天盖地,倒是为他们行动增添了不少方便。
很快,三人就到了寝院外围。
不出李莲花所料,此处是最早布置妥帖的,富丽堂皇寝院喜盈盈一片,却不见半个人影。
隔绝了外头的嘈杂繁忙,尤为安静。
此处并非全然无人看守,只是看守的,都是隐入暗处的暗卫。
三人停在一处高楼上,李莲花的目光斜斜扫视过,“若就这么过去,那无疑是敌暗我明。”
“我们现在的位置还算安全,敌暗我们就更暗。”
说着,他抬手在掌中比划了几个位置。
“西南方向桃树下往左起步,再往前十二步。”
“这里有两个,李相夷,你去。”
话音刚落,身侧白色虚影一闪,李莲花再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手脚真快。”
他啧声摇头,又指了一个方位,与笛飞声一同飞身落入一丛灌木后,悄无声息的靠近那边蹲守的暗卫……
如此几遭反复,外围的二十来个暗卫都叫他们悄无声息的放倒在暗处。
三人聚在庭院门口,李相夷颇有些不解的看着李莲花。
连他都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群暗卫的位置判断得如此清晰准确,李莲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莲花看懂了他的目光,“山人自有妙计。”
那些暗卫身上都有痋术,许是见得多了,这两日他对此的感知越发明显。
再往里探,婚房最后一层防线有十二人。
分作三个队伍,围着婚房巡逻。
“你去左边,你去右边,我去中间。”
三个队,一人解决一队,刚好。
李相夷皱眉,“他们个个步伐稳健,功夫底子不弱,你……”
笛飞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别废话,你真当他是什么省油的灯么。”
说罢,扯着他就飞身跃上了墙头。
李莲花听着这话不太对,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当下也来不及多想,那两人已经进了门,各奔左右去了。
他则全然无隐藏,抬脚就进了正门,直直对上中间巡逻的四人队。
“何人擅闯主人寝院!”
那几人拔剑应敌,冰冷的一双眼中尽是杀意,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李莲花一摆手,“几位,第二先生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我有第二先生的手令为证,不然我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可走不到这里来。”
他说着,便伸手往袖中摸去。
脚步虚浮无力,的确没什么武功底子,还是独身一人光明正大前来,这无疑降低了几人的防备心理。
那几人相视一眼,手中的剑虽然没有收回剑鞘,却也放了下去。
李莲花摸索了片刻,面带笑意的取出一样东西,抬手一挥。
白色的粉末迎风而散,那几人连忙抬手捂住口鼻。
“别呼吸,有诈!”
说罢,几人举剑便朝着李莲花刺过来。
然而为时已晚,几人即便是屏住呼吸,也依旧着了道力气尽失,横七竖八的软倒下去。
李莲花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这药接触皮肤就有作用,你们那么着急忙慌的往脸上抹,很难不着道。”
另外两人放倒其他两队,出来的时候便见他兵不血刃的放倒了一地,抬脚避开地上的人朝他们过去。
对上两人的目光,李莲花解释道,“我是个大夫,不习惯舞刀弄剑的,自然是下药。”
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放心,没六七个时辰醒不过来。”
说罢,抬手便推开了贴着大红喜字的婚房。
两人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