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淡淡的眸子扫至毛小方身上，不掺杂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的毛小方心底一突。

    他救人，救错了吗？

    没有！

    这是他的修行之路，这是他的慈悲。

    他没错！

    “师叔，你救了她，可她体内的血魔，会将整个镇子中的人屠戮一空，到时候，这件事情会算在你的身上，还是会算在茅山的身上？”

    “师叔，这是弟子最后一次这样唤您！”

    说罢，钟旭抬手抽出了占满了祖师法印的金锏。

    “茅山弟子毛小方，你可知罪？！”

    一声知罪，令毛小方心底突然泛起了一阵示警的铃声。

    “毛小方，你可知罪？！”

    随着钟旭话音落下，只见钟旭身后浮现出了无数道祖师的幻影，密密麻麻，足有成百上千，甚至，也包括他的师父乾坤道人。

    “弟子拜见诸位祖师！”

    “毛小方，你可知罪？”

    乾坤道人沉声问道。

    “师父，弟子无罪，降妖除魔，庇佑世人，弟子未曾做错！”

    “无做错？”

    “毛小方，贫道问你，你修的是道，还是自己的名声，修的是心，还是借茅山满足你那颗可怜的善心？”

    钟旭失望无比。

    九叔的滤镜太重了。

    让他碰到一个跟九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觉得其可信无比。

    敖天龙、正叔，可见，他的目光没错。

    可是，他看错了！

    不是谁，都跟九叔一样，敖天龙嫉恶如仇，斩妖除魔绝不留手；正叔一生都在降妖除魔，最后更是为了诛杀妖魔从而跟其选择同归于尽。

    这两个人，对世人存有怜悯，也是三观极正。

    救人无错！

    但毛小方，真的是在救人吗？

    不，他并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救自己的心，救自己的那颗私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茅山的气运是怎么收集起来的。

    他也从来没有把祖师赐给钟旭的权利当做是回事。

    钟旭的告诫，还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