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是讲道理的!”
夜色下落,几人一同出现在一个充斥着酒香的酒厂之前,说是酒厂,实则是一个大的作坊。
但此刻的酒厂,上面却是浮现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鬼气黑影。
“几位,就是在这里!”
“我就不进去了,几位,保重哈,保重……”
感受着周遭升腾的冷风,黄百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这地方,可是有鬼的!
“保重?”
阿星冷笑一声,随手将黄百万拎了过来。
“跑什么跑,你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或者说,那个女鬼生前就是你杀的?”
此话一出,黄百万当即变得冷汗涔涔起来。
也不待其多说,阿星抬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外面晦暗一片。
里面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各种各样的东西洒落在一起,似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出来的。
道道爪痕落在坚硬的墙壁上,平白给人一种遍体生寒的阴冷感。
“师叔,女鬼!”
钟煦猛地抬头指向了远处。
“女鬼?!”
听闻这两个字的黄百万浑身下意识地一颤,连忙向着几人背后藏了过去,现在的他无异于一个惊弓之鸟。
只要听到分毫的声音便会让其颤抖不止。
“出来,见见吧!”
石少坚随手抓起几枚铜钱甩了出去。
铜钱落下,震碎石板的同时从中飞驰出一个满脸都是血痕,身着红衣的女鬼。
女鬼双眼泛红,看向黄百万的眼神充斥着无尽的仇恨。
一时间,道道血煞之气立即蔓延开来,令人作呕不止。
“谈谈?!”
石少坚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谈什么,我要黄百万给我偿命!”
“黄百万,还我命来!”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声音,伸着锋利无比的利爪抓了过去。
如镰刀一样的利爪若是被抓个实在,必定会落得一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秋生一步踏出,竖起剑指将女鬼给打退。
“你们,是过来帮他的?”
“为什么,为什么?”
女鬼惨叫不止,一双眼睛蕴含血泪,浑身煞气又重几分。
“难道就因为你们是道士吗?”
“错!”
“我们现身,的确是为你而来,但却并不是为了救他!”秋生抬手抓出一块儿木质的令牌,法力涌现,其身上的衣衫顿时被黑色的官服所取代。
胸口着“吏”字,腰间还别着一根哭丧棒。
“鬼差,你们是鬼差?!”
女鬼被秋生身上的装饰惊的频频后退。
“不错!”
“这方圆几百里的亡魂,都归我们所接引。
你死了一年时间,为何不去地府?”
秋生冷冷询问起来。
女鬼沉默,半晌之后才堪堪抬手指向了远处的黄百万,“是他,是他杀了我,并把我的尸体分别埋在五个地方,致使我无法脱离地势的束缚。
也是他,请了个道士将的的主魂永生永世地镇在这里,可他没有想到,他请的道士是个二把刀,这才让我的魂魄冲了出来。”
“黄百万!”
“你个畜生,占据了我家的酒厂不说,还把教你养你的师父推到了酒缸中,活活淹死了他。”
“又将你师妹大卸八块儿,任凭狗犬啃食!”
“我全家六口人,都死在你的手上!”
“还我全家命来,还我全家命来!”女鬼一声咆哮,也顾不得四个鬼差当面,浑身鬼气一荡化作残影冲了出去。
黄百万被女鬼吓得跪落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着远处跑去。
但失去了四人威慑的女鬼,又怎能轻易放任其离开?
抬手一抓,黄百万便被拎了回来。
“道长救命,道长救命啊!”
不得已之下,黄百万连声对着四人求救起来。
“师叔,我们不管吗?”看着无动于衷的四人,钟煦突然操着清脆的声音问道。
“这事儿,我们还真管不了!”
“小子你记住,咱们茅山的人,最讲道理了。”
“比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更加喜欢因果报应这一说!”
“地府有律令!”
“若仇人用最为残忍,最为狠毒,最为凶戾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尸体。
魂化厉鬼灭杀仇人,无罪!”
“地府将其称之为因果律令!”
石少坚不紧不慢地说着。
钟煦似懂非懂。
“也就是说,四位师叔并不是为了降妖除魔来的,而是为了防止眼前这个女鬼残杀其他人而现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