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被孙承宗说急眼了,他们昨日就出发了。
路上才反应过来,有点后悔。
圣人已经让南京收尾了,朝臣见到皇帝又怎么样呢。
不过是孙承宗、孔贞运等人的一个心结。
自己不该凑这热闹。
他们晚上赶路,上午就收到快马军情。
徐凤爵亲自动手杀了十名将军,又赦免了所有人的罪责,包括将军家眷。
大军立刻散了…
不对,是大军欢天喜地投降了。
明天就能收拢石臼湖、固城湖南边所有士兵。
午后来到句容,看到野地里的场景,齐齐深吸一口气。
句容水塘边全是坐着休息的士兵,城北两个巨大的铁堆。
虎蹲炮,火铳,刀枪,堆积如山。
没有血腥之气。
没有金戈铁马。
没有持械戒备。
没有恐慌黯然。
大军远在五里之外,让他们在城南自由活动。
除了提供粮食,连看守都没有。
江南士兵也没人逃跑,乱七八糟躺满原野,很轻松。
这…就是亡国?
精气神彻底没了。
上位训练三十万南国士兵又能怎么样呢。
西边过来几个士兵,把一群人带到龙吟山下的营地。
南边秣陵关水道正在爆破,这些船全废了,底部被凿透,横亘在河道中,春季下雨必定堵塞河道,不如趁早毁掉,顺带让某些人死心。
咚咚咚~
巨大的水柱从河道升腾,秦淮河顿时全是木头。
士兵们排着长达五里的队伍,甩钩子捞木板,这样简单多了。
依旧有无数木屑顺着河道进入南京城。
朝臣看了一眼,迈步进入中军大帐。
徐凤爵和汤元在主位打盹,宋裕本刚从山顶下来。
里面周延儒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骆养志轻而易举就把他送了出来。
周延儒没有起身迎接的兴致,看到温体仁就大骂,
“温大人,你真牛啊,竟然敢跟新皇抢夺功绩,南京城都在等待圣人驾临,你算哪根毛?来来来,跟周某说说,你们准备如何逼死明皇?”
温体仁翻了个白眼,与朝臣一起向主位两人躬身见礼,“微臣拜见娘娘。”
徐凤爵本就有点累,第一次被称呼娘娘,顿时有点恍惚。
汤元推了一下,她才叹息道,“诸位进城时刻,就是崇祯自缢之时,若想陪皇帝上路,我无话可说,若你们想劝皇帝安静,趁早死了这份心。”
孙承宗出列躬身道,“娘娘,毕竟是正统皇帝,上位也曾是朱明的臣子,何必赶尽杀绝,上位并未阻止我们前来。”
徐凤爵对他点点头,“夫君不在乎,当然不会拦你们,我话已说清楚了,你们不可能见到皇帝,通报的时候,就是皇帝自缢的时候,我不想说第三遍,想逼死皇帝就去吧,史书会记录你们的行为,不会管你们内心想什么。”
孙承宗顿时语塞,悲凉扭头,看着周延儒。
没有说话,但眼神的询问之色让周延儒不得不开口。
“高阳公啊,你是帝师,皇帝什么毛病你不知道吗?你们东林明着暗着把皇帝教成了废物,他听不进任何话,下辈子也不可能,周某反正不会逼死皇帝,你想去就去,有始有终,大明亡于东林,也是个结局。”
孙承宗嘴唇抖抖,“陛下不见外人?”
“错,他什么人都见,但他脑子在十年前就堵死了,听不进任何话,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早就疯魔了。”
孙承宗黯然无语。
宋裕本拍拍裙甲,到周延儒身边落座,悠悠说道,
“上游方向孔有德十万大军在渡江,今晚就到将军山驻防。徽州方向不需要进攻了,山里没有战斗,湖广的秦夫人不会来,总兵秦翼明带着三万人在南岸,二十万大军在周边,绕过南京江防,这里结束了,所有人都在等待上位,士兵不会入城。”
孔贞运立刻紧张问道,“西路大军作战没有?”
宋裕本摇摇头,“孔有德说他连抽刀的机会都没有,还是秦夫人眼神清澈,早猜到南京是一场溃败。士兵们都憋着一股气,本官已下令挑选降卒,三十万大军即将变为六十万,水师除了送粮,也无事可做。”
孔贞运又看向周延儒,“南京城内民心如何?没有任何慌乱?不可能吧?”
周延儒捏捏眉心,“孔大人可以自己去看看,不要显露身份,更不要傻乎乎去见皇帝,百姓一旦认出你们,还以为上位来了,那才是混乱。”
孔贞运不可置信道,“一个…都没有?”
周延儒直接闭目,不想回答这傻问题。
宋裕本嗤笑一声,“民心抛弃江山,从不打招呼,诸位从海上而来,看到江南的战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