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蓓蓓搬了台电脑监测着脑波，顾清焰睡得正香。
门被轻轻推开，萧頔探出个脑袋。
“萧老师？”
陆蓓蓓站起来，轻声问，
“怎么了？”
萧頔冲她勾了勾手，示意出来。
陆蓓蓓点点头，走出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还在睡吗？”
萧頔皱了皱眉，
“医院都要下班了。”
“是的，中途甚至没醒过。”
陆蓓蓓无奈地笑笑，
“顾小姐也睡得很熟。”
“……都七小时了。”
萧頔挠了挠头，
“算了，待会儿我再过来。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言小姐在做梦。”
陆蓓蓓回忆着电脑的信号图，
“而且是深度睡眠中的梦境。不过脑波还算平稳。”
萧頔表情狐疑，“七小时？一直在做梦？”
经他一提醒，陆蓓蓓也感觉到了异样。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她进入睡眠半小时后，就开始做梦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萧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要是能看到她梦境的画面就好了。”
陆蓓蓓提醒道，
“但可以进行情绪分析。如果病人苏醒后能记得起梦境内容，结合复述就可以。”
萧頔笑笑，“蓓蓓，她的情况很特殊。多重人格的案例本来就很少，她的那个副人格更是万里挑一。这样，你先写封邀请函，给梁俞年的得意门生——”
他敲了敲脑袋，
“叫什么来着……哦，对，李倩楠。不过，她不太喜欢别人称呼她的本名。你写的时候用她的外文名米斯特就行。”
“好的。”陆蓓蓓点点头，“萧老师，要不要去管理部说一声？万一言小姐一直睡不醒……”
“……不必了，我就在办公室。”
萧頔想了想，
“她要是醒了，让她来找我。”
……
言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蓦然从梦境中抽离，她恍惚了好几秒。
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云珀】
“喂？”言卿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云珀：“喂，祖宗，你忙啥呢？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只好打电话咯。”
“没什么。在睡觉。”言卿顿了顿，“什么事？”
云珀：“别睡啦，该营业了。给你接了个访谈节目，我哥亲自下场谈的，绝对权威。”
“……”言卿抿了抿唇，“有什么好谈的。”
云珀：“重点就在这儿！我也没指望你能多讨人喜欢，待会儿我把主持人的问题、还有标准答案发给你，你也别自己发挥了，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就行了。明白没？不难吧。”
“……就不能不去吗。”言卿撇了撇嘴，面露不快，“我是棋手，又不靠名声吃饭……”
云珀：“你以为流量的饭这么好恰啊？对了，还有几个剧组找我，说想让你客串几个角色，也就几个镜头，报酬挺可观的。”
言卿有些无语，“……我的哥，你别忘了，我得专心准备日昇杯。”
“我当然没忘。”
云珀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许多，
“但是，言卿，我觉得你的状态挺危险的，你很需要做点什么。”
“谭教练说，以你现在的水平，拿下冠军几乎没有悬念——退一万步说，日昇杯又不是只有今年一届，就算输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言卿沉默几秒，“没有以后，必须这届。”
“……行，但我是经纪人。”
云珀气笑了，
“这不是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吗？磨刀不误砍柴工。不耽误你拿冠军。”
他下意识觉得，言卿这半死不活的状态，跟之前的死亡赛程很有关系。
人嘛，就应该保持正常的生活节奏。
围棋那玩意儿太深奥了，还不如去演两集电视剧解解压呢。
没准儿做点简单浅显的工作、多交几个朋友就好了呢。
言卿问，“……你还没签约吧？”
“访谈必须去，我哥花了心思的。而且跟谭教练都说好了，不能违约。”
云珀顿了顿，
“剩下的，我也给你发过来，你挑几个喜欢的。”
说罢，好几份文档就发了过来。
言卿点开第一个——是她要背的稿子。
节目的流程、主持人问的问题，还有标准答案。
果真是花了心思，条理和深度并存，时不时还夹杂着点自黑的小幽默……
堪称一份强力漂白粉。
“……”
言卿无语，默默把手机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