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依旧满心忧虑,生怕为施以援手的李修勇招来祸端。李修勇无暇顾及他的劝阻,急忙招手示意凌晨前往路边拦出租车。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搀扶起来,慢慢走向出租车。待伤者上车后,李修勇也跟着坐进车内,直接吩咐司机开往前面不远处的大角嘴王记药材店。伤者仍在坚持:“直接去医院吧!我自己去就行,别连累了你们。”李修勇仿若未闻,只是专注地用手帕轻轻按压着伤者头上汩汩流血的伤口,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关切。
路程着实很近,片刻工夫,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药材店门口。凌晨迅速付了车钱,紧接着快步跑去打开店门。李修勇与凌晨配合默契,二人稳稳地架着伤者走进店里。一进店,李修勇便展现出了他精湛的医术与丰富的经验,动作娴熟地开始为伤者清理伤口、止血敷药。他的双手如灵动的舞者,在药柜间穿梭自如,快速地选取所需的药材与器械。凌晨则谨慎地关好店门,还不忘仔细检查窗户是否锁牢,确保没有丝毫安全隐患。他时不时望向忙碌的李修勇和伤者,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那伙凶徒会追踪而来。
李修勇凭借着精湛的医术,迅速且有效地止住了伤者头上的鲜血。然而,伤者的全身遍布着棍棒留下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李修勇赶忙转身走向药柜,取出自己精心秘制的药酒,轻轻倒在掌心,而后缓缓地在伤者淤青处揉搓起来。他的手法娴熟而又恰到好处,轻重有度,每一下都似带着治愈的力量。紧接着,他又仔细地在伤势较重的部位,均匀地敷上具有神奇功效的活血化瘀药膏,并不时轻声询问伤者的感受,调整着力道与手法。一番忙碌下来,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左右,伤者的状况已基本稳定。
这时,伤者满含感激地说道:“多谢老板仗义相助,原来您自己开着诊所呢。您这大恩大德,我记下了,只是今日我身上确实分文未带,待改日,我必定登门拜谢!”李修勇微微摆了摆手,淡然一笑:“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不过是小事一桩,无需挂怀。”伤者面露难色,心急如焚地说道:“我实在不能在此久留,得赶紧离开。他们若是发现没在我搭档那儿找到那批货,肯定会折回来找我的。我真怕会连累到你们二位啊!”李修勇眉头紧皱,一脸担忧地劝道:“你头部受了重伤,不仅有棍伤,还伴有轻微脑震荡,此时若贸然行动,恐有性命之忧。你最好还是先休息片刻,等身体稍微恢复些再走也不迟。”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凌晨忍不住插嘴问道:“究竟是什么货,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追你十几条街,还下这么重的狠手,好似要取你性命一般?”
那伤者微微喘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叫张志豪,平日里我们跟着十四号社团混口饭吃,但严格来说,也不算正式的社团成员。我和我的搭档,平常就在鸭寮街做点小勾当,专门售卖那些仿冒的劳力士手表,目标主要就是那些台湾游客和外国佬。他们大多不太能分辨真假,所以我们也能捞到不少油水。谁知道今天,运气实在太差,我们瞧见有两个鬼佬拿着一袋正宗的劳力士手表和台湾佬做交易。我和搭档一合计,就起了贪心,想着黑吃黑把那批劳力士抢到手。哪晓得,那两个鬼佬是新义安罩着的人。他们发现被抢后,立马就把我们的特征告诉了社团里的人。我们正吃着宵夜呢,他们就追杀过来了。我拼命跑,结果还是被追上,要不是你们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
凌晨听闻此名,不禁心头一震,张志豪?这难道就是那个在前世被引渡到大陆审判并最终执行死刑的世纪大盗?关于他的传奇经历,若是细细道来,怕是花上三天三夜都难以讲完。他最为人所震惊的壮举,便是绑架了郭富豪以及超人的儿子,而后竟敢亲自上门谈判,最终成功获取了十几亿的赎金,那等胆量与手段,着实令全世界都为之咋舌。
此刻,凌晨不禁重新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位尚还青涩、远未成为日后那般悍将的张志豪。只见他虽因受伤而显得狼狈不堪,但眉眼间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羁与狠劲。凌晨的内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些许钦佩之意。钦佩他这份在困境中仍能保持的倔强,也钦佩他那潜藏在看似平凡外表下的冒险精神,尽管这种精神在当下是以一种错误的方式呈现,但也足以让人对他未来可能爆发出的能量有所遐想。
凌晨得知张志豪常在鸭寮街售卖仿冒劳力士手表,心想他必定对那边的档口了如指掌,于是开口问道:“豪哥,我们打算采购些电子手表和空白录音带,运回大陆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