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灯的光晕在他轮廓边缘镀上金边，身后谷老师与林沫的掌声渐次响起。蒋燕妮望着那张写满歌词的点菜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确认这不是梦境。\"你的第一张专辑已经在筹备了。\"凌晨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手背上的泪痕，\"准备好迎接属于你的舞台了吗？\"

    这句话让蒋燕妮突然笑出声，带着鼻音的颤抖混着破涕为笑的畅快。她用力点头，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尖，仿佛已经听见了聚光灯下的欢呼声。此刻窗外夜色正浓，而属于她的音乐之路，才刚刚亮起第一盏灯。

    不知谁起的头，围观的知青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此起彼伏的\"来一段！\"瞬间填满酒楼。蒋燕妮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慌乱间想抽回被凌晨握着的手，却被他轻轻一带，反而往前踉跄了半步。

    \"别害羞啊燕妮！\"林沫跟着起哄，顺手把点菜单塞进她怀里，\"就当提前彩排！\"谷老师也笑着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期待。周围的知青们自发围拢成圈，有人敲着玻璃杯打节拍，有人用筷子在瓷盘上敲出清脆声响。

    蒋燕妮攥着皱巴巴的菜单，喉结紧张地滚动。她抬起头，正对上凌晨鼓励的眼神，那目光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心头。深吸一口气，她听见自己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划破喧闹：\"是否这次我将真的离开你——\"尾音落下时，酒楼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夜空。

    酒楼里此起彼伏的掌声如浪潮翻涌，蒋燕妮攥着皱巴巴的点菜单，清亮的嗓音还在空气里回荡。暖黄的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睫毛上的泪珠折射出细碎光芒，恍惚间竟像是舞台上追光灯的晕染。周围知青们纷纷围拢，惊叹与赞美声交织成网，将她轻轻托举。

    这一刻，惠爱酒楼的雕花窗棂仿佛成了命运的幕布，市井烟火化作璀璨星芒。没人注意到凌晨悄悄后退半步，含笑望着被簇拥的女孩——正如他预见的那样，一颗新星正从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冉冉升起，带着专属于她的光芒，冲破云层，直向浩瀚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