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在香港返录四大歌手的专辑返销内地。一下子赚了二十多万人民币足以购买一套录音设备和一套户外演示音响设备。他在香港就安排了林琳采购后通过省土畜产进出口公司办理入关手续已经在星海音乐学院卸货了。
凌晨对阿勇说"前天在旺角电器街,我亲眼看着老师傅调试均衡器。"他伸手比划着音响箱体的尺寸,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那套设备的低音炮,能让整条街的窗户跟着震颤。
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叮当声,音像行的留声机突然卡带,林沫的歌声戛然而止。阿勇挠挠头,忽然笑出声:"等把音响架起来,那些听惯了收音机的街坊,怕是要以为雷公下凡!"凌晨望着逐渐亮起的煤油灯,想象着舞台上灯光骤亮、音乐炸响的场景,嘴角终于扬起弧度——这场与时代共振的声音实验,即将在自家地盘上轰鸣开场。
暮色将中山六路的骑楼染成蜜糖色,凌晨倚着广府特色街的雕花门廊,指尖在黄铜门环上轻轻叩击。阿勇捧着牛皮纸包的鸡仔饼跟过来,油纸缝隙里渗出的香气混着街边糖水铺的姜撞奶甜腻,在腊月的寒风里蒸腾。
"12月29日,所有部门提前三小时到位。"凌晨接过阿勇递来的油纸包,咬下酥脆的饼角,"后厨的蒸笼得提前热透,服装区模特站位再核对三遍。"他望着街尾正在悬挂的大红灯笼,想起仓库里堆放的五千件太空褛——那些带着未来感的银灰色布料,此刻正静静等待着登台亮相。
阿勇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铅笔尖在"剪彩嘉宾"栏划动:"六榕街道办的李主任上周还问起咱们进度,说是要带老街坊来捧场。"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越秀区领导...听说最近在忙侨胞接待,怕是难抽空。"
"省电视台的机位已经定好。"凌晨掸掉衣襟上的饼屑,目光扫过街道尽头搭建的临时演播台,"省团委郑书记答应亲自来,到时候咱们让四大歌手压轴献唱。"他想起香港录音棚里,江河沙哑的嗓音穿透隔音棉的震撼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林沫那首新写的《千千厥歌》,保准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记住咱们这条街。"
阿勇眼睛发亮,在本子上飞速记录:"开业连唱两天!模特队走秀穿插在节目里,再让卖鸡公榄的阿伯们穿上咱们新出的唐装改良款发传单!"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得找五金店焊个大喇叭,这几天试业就开始广播,把'千色服装买一送一'的消息传遍羊城!"
街边的煤油灯次第亮起,照亮两人交谈时呵出的白雾。远处传来粤剧《帝女花》的唱腔,与音像行漏出的流行歌曲交织成独特的市井交响。凌晨望着工人们正在悬挂的巨幅海报——上面路远抱着木吉他,身后是千色服装店流光溢彩的橱窗——忽然觉得寒风都变得温热起来。这场筹备数月的开业盛典,不仅是商业版图的扩张,更是他写给1979年羊城的一封时尚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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