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从未小瞧过他二人。
但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他们。
两人身上的气息，彼此交缠融合。
散发出的气势，已逐渐与白夜天持平。
而且，还在稳步增长。
破碎虚空境界，竟然就这么毫无波澜、自然而然地成了。
两位破碎虚空境界的高手，将白夜天牢牢锁定。
“阿弥陀佛！”
天僧双手合十，地尼手握古剑。
皆是淡淡地看着白夜天。
天僧周身，佛光如金液流淌。
梵音禅唱凝成实质的“卍”字真言，构筑起一座巍峨的山峰虚影。
地尼身周，则是剑影漫天。
她整个人，彻底融入漫天剑影之中。
森寒锋锐的剑影，竟逐渐扭曲交织成一柄撕裂虚空漆黑魔剑。
剑锋之上，散发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力量。
谁也未曾想到，创出《慈航剑典》的地尼。
所施展出的绝世剑法，竟是如此充满了魔性。
截然相反的佛魔之力，在两人奇异的共鸣中。
竟水乳交融，发生质变！
嗡——！
光暗交汇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破碎虚空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超越天地极限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洞穿这片天地的虚空。
只是，两人交融的佛魔之力，竟蕴含着消长生灭、阴阳平衡的玄奥。
碎裂的虚空，竟渐渐弥合。
白夜天看得清楚。
两人身周的虚空，在破碎与弥合之间来回变换。
但始终，未曾完全超出天地的极限。
因而，两人即便达到了破碎虚空境界。
也如白夜天一般，不会被这片天地强行排斥出去。
但他们所能发挥的力量，却是完完整整的破碎虚空巅峰的力量。
锵！
白夜天第一次抢先出招！
刀光如匹练，亦如流光。
眨眼，便绕着天僧、地尼二人身周，斩出了数十刀。
天僧、地尼，也已出招。
佛门大手印，刚猛无铸！
漆黑魔剑之锋，绝灭生机。
刀光斩中掌印，剑锋切割刀光。
数息过后。
方圆百丈，漫山遍野、铺天盖地都是混乱而狂暴的劲力乱流。
百丈之内，生人勿近。
即便已至大宗师巅峰的毕玄、傅采林，也不得不在这狂猛劲力之下退避三舍。
破碎虚空境界的战斗，他们竟已无法插手。
山崩、地裂，土飞、石溅。
还有刀光剑影，拳掌罡劲。
足足半个时辰，数百丈的草甸山坡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废墟。
白夜天、天僧、地尼三人的战斗，却无丝毫减弱。
轰！
又一次猛烈碰撞之后。
白夜天的身形，自漫天尘土劲浪中飞射而出。
手中宝刀，骤然碎裂。
化作一块块铁片，坠落泥土之中。
天僧眸光霸道，威猛至极的手印不停。
口中更是沉声道：
“阿弥陀佛！白施主你失了宝刀，一身实力十去其三！”
“今日，贫僧就超度你往生极乐！”
迎着佛光手印、魔气剑影，白夜天身形冲天而起。
眨眼，便已至数十丈高空。
居高临下俯瞰天僧、地尼二人，淡淡笑道：
“可能要让二位失望了！”
他挥手一抖，一抹碧光自袖中射出。
如玉之刀，长达三尺三寸，恰恰握于手中。
碧玉刀！
自古龙群侠世界之后，白夜天几乎没再动用过的神秘宝刀。
此刻，终于出鞘！
刀身古朴，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碧色光华。
仿佛收敛了亿万星辰。
可当它出现在白夜天掌中的刹那，整个天地都似乎猛地向下一沉！
空气粘稠如铅汞，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风停了，沙粒悬浮在空中。
时间，仿佛也被这柄刀所冻结。
唯有握刀的白夜天知晓。
此刻的碧玉刀，在他磅礴的灵识灌注下，重量暴增！
十万斤！
长不过三尺，宽不过三指的玉质长刀，竟已达十万斤之重！
天僧与地尼，这两位气息已水乳交融、臻至破碎虚空境界的绝世强者。
瞳孔同时缩成了针尖大小。
达至此世界极限的力量，让他们感受到了那柄刀上传来的诡异危险。
他们不知道，那小小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