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囚犯开始向这边看来,很好奇一向风光的曹三爷,会遭遇什么事情。
监狱里响起了嗡嗡的交谈声。
“凤仪卫办案,都老实点。”杨狱头吼了一声。
凤仪卫的名号还是很能唬人的,一些想看热闹的囚犯,乖乖的缩了回去。
杨狱头盘子一扔,烧鸡滚出去老远。
“既然你不想吃这最后一餐,那便省下了。”
他摆了摆手,其中一个狱卒伸手一抛,一根麻绳搭在了房梁上,下端系了一个死扣。
曹三爷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麻绳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婊子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能狂吠罢了。杨狱头笑了笑,活人我都不怕,害怕死鬼?
“送三爷上路。”
麻绳被狱卒拉起,曹三爷像是一条鱼,被挂在了空中。
强烈的窒息下,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仿佛变成了一条死鱼。
不远处的一间牢房内,一只手伸出了栅栏,摸走了滚到跟前的烧鸡,手掌一翻,确实多了一把弓弩。
狱头似是有所感应,回过头正好看见,一支弓弩正对着自己。
弓弩连发四箭,一射麻绳,二射人。
只是瞬间的功夫,四人便都躺倒了下去。
杨狱头的喉咙上,插着一支箭,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脑海里留下了最后一个疑问,这弓弩还能连发?
曹三爷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貌似已经窒息而亡。
先前那个牢房里,持弓弩的手里,多了一根鸡骨头。
屈指一弹,那根骨头像是弩箭一般,射向了曹三爷的胸口。
鸡骨头正中目标。
曹三爷一口老痰咳出,接着便是急促的呼吸。
他从来没想过,大牢里臭烘烘的空气,是如此清新。
牢房里安静的可怕,除了他的喘息声,就只有不远处一个啃骨头的声音。
抬眼望去,只见那个囚犯正大口的啃着烧鸡,他吃的很快,却不见吐出骨头。
正在思索着,是不是这人救了自己时,身后的墙壁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大手像是开门一样,在墙上开了个洞。
黄远脸色泛红,强行打开这道石墙,还是耗费了不少真气的。
他左手扒开墙壁,右手顺势提起了曹三爷,像提小鸡一样,轻松的出了大牢。
一名凤仪卫的官员闪身进来,小心的拔掉弩箭,仔细地整理了一下三人的位置,这才来到了那个监室前面。
“拿来吧。”
那名囚犯呲牙一笑,不舍的掏出了那把弓弩。
待凤仪卫的官员走后,他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叹息了一声。
接着,牢房里便响起了凄惨的叫声,“杀人了,救命啊!有人劫狱,快来人啊!”
……
……
豪门望族多阴秽,古人诚不我欺。
马车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只是现在的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曹三爷像是一摊烂泥,瘫坐在座位上,茫然的望着眼前,这位英气的年轻人。
李云州微微皱眉,车厢里充斥着骚臭味,想来这位曹三爷吓得不轻。
“想必你也看明白了,本官便不多说了。”他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今后配合好白云飞,我保你东山再起。”
“好……好。”曹三爷死里逃生,此时根本容不得他半点考虑。
李云州打开窗户,望向外面,“曹老太君想杀了你,然后嫁祸给我。倒是宣扬出去,我无耻冷血的形象,就算是做实了。可如今,你没死成……你说,本官要是把劫狱栽赃给曹家,老太君会怎样应对?”
曹三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喉咙处的刺痛,“老太……那个,老婊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李云州笑了笑,点点头岔开了话题,“你现在的身份,暂时不适合露面。卫里面给你安排了住处,先去躲一下,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曹三爷无力的点点头,颓丧至极。
李云州看着好笑,打趣道:“你说当初白云飞找你的时候,你答应了,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曹三爷咬牙切齿,“谁能想到,那个老婊子这么狠!”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生存之道。你应该知道,有时候人,就是一颗棋子。”李云州摇头叹息。
曹三爷默然,这些他都懂,可真到了自己做棋子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还是让他非常难受。
黑色的马车在一个狭窄的街道上缓缓行驶,对向驶来另一辆马车。
黑色马车似乎是在让道,在路边略微停了一下,两车交错时,曹三爷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等两车离远,黄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下一步去哪?”
“去总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