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温廷玉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温廷玉转过身笑道:“看来,我先前调兵是对的。”
李云州耳朵灵,听到了那个嘀咕声,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温廷玉匆匆离去,他知道,李云州那边不需要多说什么,凤仪卫的情报网可比他这总督府强多了。
出了总督府,果然黄远已经在焦急的等待。
“告诉田心,把人都撤回来。”
“还有,凡事要忍。”
一名凤仪卫的官员领命而去,李云州也随之上了马车。
总督府里人声喧闹,文武官员开始小跑着往议事厅赶,大部分人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个时候总督大人视察什么城里的治安。
李云州有议事的权利,只是此时他却不想掺和总督府的事,马上即将到来的风波自然有温总督去安抚,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马车缓缓而行。
“虽然老太君早晚得死,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啊!”李云州叹息道。
黄远默然,那可是整个江南百姓心中的祖奶奶,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以死明志,高……实在是高!”李云州竖起大拇指,心里面又补了一句,“曹俊礼比他妈狠呀!”
……
……
其实曹老太君不想死!
越是年龄大了,越不想死。
曹家老太君在江南的名声极好,开设善堂,资助学子,所做好事枚不胜数。在江南百姓眼中,老太太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老神仙。
可这位老神仙也没想到,本该善有善报的她却死在了一个清晨。
这个清晨,凤仪卫的人进入了曹园。
曹老太君勃然大怒,“自曹园建成以来,还未受过如此屈辱!就算是总督大人来此,也要秉持着礼数,他们凤仪卫算什么东西!”
她住在曹园最深处,根本听不到前院中的声音。可那种屈辱感,却深深的刺激着她的内心,“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曹家何时被这样欺辱过?”
站在下位的乃是曹家当代家主,曹俊礼。
他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愤怒的神色,反而有些黯然,“已经叫人去了。可老三毕竟也是我曹家的子孙,就这样……”
曹老太君摇头叹息,有些厌恶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如此优柔寡断怎能成就大事?这种关键时刻,不当机立断,怎能忍到京里上位的那天?
“心不狠,站不稳!”
曹俊礼恭敬应是,弯腰行礼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凤仪卫进园,为的是周师爷。”他抬头看了眼老迈的母亲,“要不要……”达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蠢货!”曹老太君骂了一声,“他是京城派来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没有杀人的权利。”曹老太君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不但是曹家的管家,还是墨杀堂的师爷,一旦被凤仪卫的人找到,墨杀堂的内幕将完全被李云州掌握,也就间接的被女帝所掌握。
对于京中的大人物来说,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前院很快会搜完,马上就轮到后面了。”曹俊礼淡淡说道。
曹老太君闭着眼睛,疲惫的说道:“放心吧!他们搜不到的。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李云州是怎么猜到周师爷就在曹园的,万一要是猜错了,他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曹俊礼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疑惑的表示不知。
曹老天君想了一会,终于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累了,你下去吧。别让凤仪卫那群混蛋打扰到我。”
“是。”曹俊礼躬身应是,慢慢的走到了老太君的身后,双手缓缓的在她肩头揉按着,“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劳累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曹老太君突然睁开眼睛,蓦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扭曲的苍白脸庞。上面有愧疚,有阴冷,还有一丝丝痛快。
她只感觉肩上的双手,突然掐向了脖子,像钳子一样越来越紧。她想喊却喊不出来,自己这弱不禁风的儿子,双手竟出奇的稳。
强烈的窒息下,她双腿乱蹬,一只手伸向一边的大丫鬟。
嘴里模模糊糊吐出两个字,救我!
大丫鬟低着头,紧紧闭着双目,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
一向身边不缺亲信的老太君,今日身边却一个都没有。她知道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脑海里又响起了刚说过的话,“心不狠,站不稳!”
原来自己一直看走眼了,这个大儿子不像表面上那么软弱。
此时的她双眼凸出,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曹俊礼低着头,闭着眼睛,只有一双手依然沉稳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会,也许是很久,端坐在椅子上老太君无力的垂下了手臂,身体瘫软了下去,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瞪着。
“老了,就该多休息!”曹俊礼长出几口气,看向了一边的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