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到底该怎么办?是杀了眼前这数十人吗?
可他们后面还有京城来的额小李大人,还有总督府里的温大人,他们随时可以调兵灭了曹家。
可母亲……在外人眼里总归是他们逼死的。
“大哥,杀了这些狗腿子!娘……就是被他们逼死的!”曹家老六跑过来,跪在地上哀求着。
其实众人在看到曹家家主的纠结后,都冷静了下来。他们知道杀人,是最不理想的解决方式。
可母子情深,到底该怎么抉择,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诸位今日赠与曹家的……来日曹家必会百倍还之。”曹俊礼声音沙哑,却坚决,“至于今日之事,诸位只需跪地磕头认错,我便放诸位出园。”
田心很想出园,可作为凤仪卫的人,有种常人没有的骄傲,“我等跪的是天地君亲师,至于其他人,那是绝对不会跪的。”
“大哥,不能就这么刚过他们。”曹家老六还在哀求,听到此话,骤然起身,“大哥你听到了吗?不能放过他们啊!”
曹俊礼皱了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也没想到,凤仪卫的人这么硬气,哑着嗓子说道:“那……同归于尽好了!”
曹家老六冷笑着打了个手势,退到一边的护卫又重新围了上去。
可曹家的爷们还是有大聪明存在,曹家老三的一母同胞,在曹家排行老五,只是比曹家老六大三个月而已。
曹老五知道亲哥的处境,自己也这样,不是老太君亲生,平常便不怎么受待见。如今看到场面听到老大的话,心中自然是不愿意同归于尽的,“大哥,族中数万人的死活,可都在您一念之间,还是暂且忍让。等时机成熟,老太君的仇,再报不迟。”
其他几个支系的男爷们,也纷纷开始劝说。
大局为重!
是啊!大局为重!曹俊礼心里有鬼,人本来就是他杀的,自然不想同归于尽,如今有人劝说,表情立刻变得犹豫起来。
场面便僵持了下来。
可双方剑拔弩张,局势失控就在刹那之间。
正当曹俊礼犹豫不决时,外面突然出来了喧闹之声。
一众官兵疾驰而入,寒光闪闪,威风凛凛,直接将凤仪卫的人与曹家的护卫隔了开来。
曹俊礼心中松了口气,他认出这是苏城的城卫军,领头的参将与曹家还有渊源。
参将与曹家是八竿子能打着的亲戚,论起来得喊曹俊礼表舅。
如今听闻老太君过世,本应该进去祭拜一番,知道灵堂还没有布置后,只能无奈作罢。
随城卫军来的还有一位凤仪卫的官员,他凑到田心面前,告知了李云州的交代。
田心不明白,为何会让他们退出去。
如今有城卫军在,退出去不成问题。
关键是,这一退,不是坐实了老太君之死和凤仪卫有关了吗?
她不明白李云州的安排,但不妨碍按令行事。
……
……
初夏时分,苏城却像是下了一场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当然这不是雪,可却比雪更白,也更冷。
曹园自不必说,凡是曹家的产业,都挂上了白绫,以示哀悼。
更关键的是苏城的百姓,自发的披麻戴孝,为这位善良的老神仙送行。
曹老太君的死,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江南。而她的死因也因为多人传递的原因,变得离奇起来。
可无论是往哪个方向传,都离不开凤仪卫这个始作俑者。矛头一时之间,都指向了凤仪卫。
江南的百姓愤怒了,一群群人汇聚起来,要为老太君讨个公道。
可凤仪卫的衙门本就隐秘,又岂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找到的。
而李云州居住的华园,又有重兵把守,他们还没到那种不要命的程度。
于是无处发泄愤怒的百姓,只好在大街上悲痛的,奋力的用江南俚语咒骂着。
这是针对的凤仪卫,也是针对的小李大人。
曹老太君的灵堂还没搭设完成,各地前来吊唁的人们,只能暂居苏城。
不过,倒是提前感受到了老太君逝去的悲伤。
整个苏城笼罩在悲伤的氛围之中,给燥热的初夏带来一些寒意。
要说悲伤,李云州也很悲伤。当然不是为了随处能听到的咒骂,也不是周边人的指指点点,而是包子铺的老板因为悲伤过度,竟忘记了蒸包子。
不过好在还有粥可喝,他坐在顶楼的雅座上,慢条斯理的喝着粥,心中却有些担心圣女姑娘。
霁月去找周师爷了,也不知道顺利不?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此节,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瞎担心!
人家可是圣女,是年轻一代最杰出最耀眼的,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