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接人。”
“哦。”田心了然,好奇的问道:“接谁啊?”
“四公主。”
杨丽质要来苏城,李云州当然很高兴。可高兴的事汇到一块,有时候反而成了不高兴的事。
等着四公主来的空,白云飞到先传回了消息。
李云州皱了皱眉,太白楼被毁,暂时没了会谈的地方,他想了想觉得华园不合适,还是去白云飞那个宅子吧!
“走,出门。”
“这么晚了,大人要去哪?”
“白宅。”
其实白云飞居住的宅子,也是李云州置办的。当初只是和陈瑾来过一次,这次算是故地重游了。
本来要去华园汇报的白云飞,接到消息,让在宅子里等着。
知道李云洲要来,他早早地便等在了宅子门口。
两人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在之前的那个书房里,直接进入了正题。
白云飞将这次南行,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怎么取货,怎么运输,怎么销售,洋洋洒洒一说便是半天。可以看出,白云飞很享受这个过程。
不愧是曹老太爷的种,这经商的天赋,与生俱来。
李云州很欣慰,不断的点头,偶尔会提个小建议。
待公事汇报完毕,白云飞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郑重说道:“是一位姓柳的掌柜,让属下带给大人的。”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个竹箱。
李云州接过信,没急着去看,而是继续交代道:“一切按计划行事。漕运司那边,我会将田心留下,至于调货的问题,还是去找副使,至于账目上的问题,如果有处理不顺的,多听听老师傅的意见。”
白云飞应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这次南行,算是将路线打通了。只是……这种事,早晚会让朝廷知道的。”
李云州摇摇头,冷笑道:“怕什么?这种事许多人都在做,只要抓不到具体的把柄,没人能拿我如何的。”
白云飞笑了笑,作为一个水匪出身的人,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他只是在尽一个下属应尽的义务。
想到某个事情,他不由得又犹豫起来。
李云州看他表情,不由笑道:“怎么?是不是对曹家的下场,心里还是不甘?”
白云飞不再扭捏,鼓足勇气说道:“俊言,心有不甘。”
“曹老太君已经死了。”李云州笑着劝慰。
白云飞低下头,曹家乱的时候,他正在南行的路上,未能参与这件事,只是收到老太君死了的消息,回来的时候,也看了些江南百姓为老太君祈福的场景,心中郁气渐盛,“她死的太轻松,也太风光。”
李云州摇摇头,“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白云飞茫然抬头,他心中一直以为是李云州逼死的,可……想起回来后的见闻,江南百姓的舆论变化,以及曹家的异常变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是曹俊礼?”他有些不敢置信。
李云州点点头,“这事我也不瞒你,朝廷要收曹家很简单,可要保证不出乱子,保证江南的平稳,便没有那么容易了。如今这局面,也是本官好不容易谋划出来的,我希望你能理解。”
白云飞心中黯然,朝廷已经收了曹家,是不是自己就没作用了,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说到不甘心,其实本官也不甘心。”李云州冷哼一声,“现在的曹家,我们只是掌握了很少一部分。而曹俊礼经过这件事,可以说是成为了曹家真正的掌舵人。你以为,我被阴了一次,就这么算了?只是现在不好明着动手,我们要等时机合适时,才好动手。”
白云飞心中大喜,急切的问道:“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时机合适?”
“至于这个时机吗?我觉得不远了!”李云州抬头望天,“或许这几日,便会有圣旨下来。”
“圣旨?”白云飞不解,“哪里面会让我们动手?”
“不要心急!”李云州摇摇头,“这封圣旨,想必是因为万民血书,不得已才下的。在等等吧,最多一年,便可见分晓。”
“一年?”白云飞疑惑的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我那大哥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拖一年的时间?可拖一年又能怎样?”
“你大哥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考虑的是怎么延续那百年基业。所以他两头下注,打的算盘便是,不管哪方赢了,他都可以稳赚不赔。”李云州叹了口气,笑道:“可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又当又立,最后只能是两头不讨好。”
白云飞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曹俊礼的操作。
“不过,就算你大哥真心投诚,我也不会收的。”
白云飞眼睛一亮,心里那点郁气一扫而光。
“我是个记仇的人。”李云州望向窗外,“那晚在酒楼面前,死了好多人。有你漕帮的兄弟,也有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