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一个人挡在这里,多少都有些斤两的。
蜀地还有许多娘们等着他,大好的功业也在等着他,可不能在这阴沟里翻船。
李云州并未解下大黑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吓傻了一般。
水水和一众骑兵发出了嘲弄的笑声,这人傻站着不动,难道是想凭肉身就拦下冲刺的重骑兵吗?
他难道不知道,重骑兵冲起来,有多大力量吗?
更何况,这名骑兵的身手,在一众骑兵里,是能排到前五名的。
在众人的笑声中,那名骑兵已经到了李云州的跟前,此时骑兵的精气神已经调整到最好,那股冲刺的力量也蓄到了顶点。
一枪刺出,携着风雷之声。
李云州脚下生根,轻轻侧身避过长枪,左手轻轻搭了过去,右手成刀,砍在了高头大马的脖子上。
马儿嘶鸣一声,连带着骑士,斜斜的飞了出去。
手腕一抖,长枪围着身体转到了右手。
枪头一点,顺势刺穿了骑兵的脖颈。
倒地时,已是马死人亡。
水水眉头微皱,抬起手划了一个半圆。
骑兵迅速散开,如果在空中俯瞰,能清晰的看到,此时的骑兵阵营,变成了把扇子。
弓弩在前,长枪在后。
骑兵战阵娴熟,在水水的指挥下,如臂指使。怎么看,这都是一支精锐之师。
骑兵阵缓缓逼近,在二十余步时,水水的手臂,猛的一挥。
“射。”
箭如雨下,扑面而来。
李云州怪叫一声,长枪舞成一团,泼水不进。待第一波箭雨停息,他一个交叉步后,上身微微后仰,整个身体像是拉满的弓。
“去。”
长枪飞出,势如惊雷。
冲在最前面的水水,面色剧变,身体后仰紧贴在马背上,长枪掠过,后面躲避不及的骑兵,直接被刺穿铠甲,成了糖葫芦,齐齐跌下马去。
水水坐起身来,手势再转。
骑兵阵型再换,长枪上前,弓弩退后。进退有序,丝毫没有因为死了几人,而出现慌乱。
既然射不死你,那就冲死你。
铁蹄无情的踩踏着大地,轰鸣阵阵。
李云州不退反进,脚下踩着奇妙的步伐,直扑那个英气的女将。
水水手持长枪,蓄势待发。
两侧的护卫,长枪突出,在李云州左闪右躲,避无可避之时,一枪飞起,直扎心口。
长枪看似直刺,枪头实则飘忽不定,整个枪身按某个频率在抖动着,这也是水家的成名绝技,震荡枪。
李云州看出枪法的门道,左手轻拍,便是叶家的千叶掌。
“撒手。”
长枪弹开,李云州脚尖连踩,身体前翻,稳稳的骑在了水水的马上,面面相对。
千叶掌再翻,直拍水水的胸口。
英气女子长枪脱手,随手抽出腰间短刀,直刺李云州面门。
这女子也是硬气,选择了以命换命的打法。
李云州无奈,变拍为夹,两根手指准确的夹住了短刀,指肚处传来剧烈的震动,刀刃划破了皮肤,出现了一丝血迹。
水水身体后仰,一掌拍在马背上,身体斜着飞了出去。
一名骑兵躲避不及,被撞下马,瞬间被踩成了肉泥。
水水接住弹飞的长枪,一提缰绳,冲进了战阵之中,再不给李云州捉对厮杀的机会。
她刚离去,瞬间便有十数支枪刺向了李云州。
李云州倒骑着马,控马不便,却是临危不乱,屁股一沉,直接压断了这匹宝驹的脊梁。
马儿痛苦的嘶鸣一声,趴在了地上,李云州双手翻飞,拍飞了两骑,右脚一蹬,又踹飞了一骑,身形不停,恰到好处的躲开了所有长枪。
冲入战阵的水水,猛地调转马头,脸上已是一片铁青,“结阵。”
李云州身形再转,潇洒的转出了包围圈。
背靠垭口,解下了背后的大黑剑。
身体微侧,双手握剑,剑尖斜拖在身后,目视五百骑兵,轻吐两字,开杀!
水水怒极,只要杀了那个女人,她成为女帝的梦想,便进了一步。
可这人,一人一剑,便挡下了自己五百骑。
“杀!”
水水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冰冷且阴狠,无论你是谁,今日都得死!
李云州不动如钟。
身后是自己的女人,别说是五百人,就算是五千人,五万人,都别想从这过去。
复杂的事情,简单做。
不过就是,一人一下!
水水怒气冲冲的连喊了好几个杀,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硬汉,只恨得牙痒痒。要是搁平时,怎么也得绑到床上,好好驰骋一番。可如今这情景,就只剩下怒气了。
蹄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