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圈外围的那些人,身着绣衣,手持长剑,修为不凡。
一剑下去,便是一个江湖莽汉,身上的绣衣也透着古怪,看似柔软,实则刀枪难破。
韩双皱着眉,心中有些担忧,这些江湖莽汉,估计是有命挣钱,没命花了。
“韩老弟,不用担心。我那五百重骑随后便到,到时候就算是堆,也能把人堆死。”水勇望着山下,满脸惆怅,“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是啊,可惜了!”
两人身旁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水勇正想着是哪家的后生,胆量不小,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可惜了,这大好头颅。”那个声音又说道。
一个人头滚到了水勇脚边。
水勇看向那人,一身血红,已经看不清衣衫的本色。
这位背剑的男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那娘们好像叫水水,叫嚷着谁杀了我,就让他的手下冲刺一回,所以我只把头砍了过来,把她的身子留在原地。想来,趁热的话,还是可以的。”
男子指了指下方,被围困的女子,轻轻拍了拍后背的剑,“那是老子的女人,你们谁要杀她 ,得先问问我背后的剑。”
……
……
崖壁前的杨丽质似有感应,蓦然抬头,望向前方的山脊,瞬间眼眶湿润,“暗影……”
暗影也看到了山脊上的身影,冲她摇了摇头,“相信驸马,他能应付。”
杨丽质红着眼,逐渐平静下来。
只是稍一打岔的功夫,外面的绣衣便伤了几个,撤到内圈后,外围的人已经补不上了。
此时压力骤增,防御阵型岌岌可危。
江湖莽汉看到希望,一个个红着眼,攻得更猛了。
就在此时,江湖莽汉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黄脸汉子,二话不说,开始乱杀。
这一下,可以说是后背受敌,江湖莽汉不得不分出人来,对付这个疯汉。
这样一来,山壁这边的防御阵型,压力便小了很多。
……
……
山脊上的男子咧嘴一笑,“水老爷子放心,你那五百骑士,还剩三百呢!不过在水水死后,都溃逃了。”
还剩三百!
水勇的心肝差点裂开,心疼啊!
那五百骑兵,可是水家倾其所有才堆起来的,尤其是水水当选骑兵头领后,轻骑兵换重骑兵,这几乎掏光了水家的家底,你跟老夫说还剩三百?
水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脚下的头颅,开始嚎啕大哭。
此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
当然,他不只是为了那死掉的两百骑兵,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小女儿,水水。
水水以女子之身,跻身到五品境界,虽已年过三十,却也是方圆百里,不世出的天才了。加之水水的才智超人,妥妥的水家下一代的掌舵人。
一个家族想要延续,庸碌者再多也没用,靠的还是那一两个能脱颖而出的子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水勇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怎么不懂,又怎能不肝肠寸断。
山脊上的其他人,却露出古怪的眼神。
特别是韩双,他对于水家的家主,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水勇贪花好色,生冷不忌,人称趴在妇人肚皮上的臭虫,而水水三十几岁还未出嫁,其中的苟且够人猜想的。
取笑过水勇,韩双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匹夫之怒,血溅当场,这没什么好可怕的。只是能在五百铁骑中杀死五品头领,这种武夫任谁都无法轻视。
山脊上还剩下的江湖莽汉,早被吓破了胆,他们比不得家族,单枪匹马闯江湖,死了便死了,留不下一点东西,钱财被搜光,秘籍被搜尽,说不得连衣服都会被扒了。他们本以为这次是稳赚不赔的,谁也想不到,半路上杀出了一个杀神,下方的围攻,自己人死了七七八八,却还是没有破了人家的防,一直等着的骑兵,也成了奢望,到这所有人都开始权衡利弊了。
毕竟,他们都是来求财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韩双拔出双锏,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李云州却没看他,只是望着撕心裂肺的老头,淡淡说道:“水勇,轮到你了。”
韩双皱了皱眉,猛然喊道:“小心。”
他飞出一锏,直奔水勇的脑袋。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在落井下石时,铁锏在水勇脑袋旁边与一物相撞,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
水勇的嚎哭声,顿时变为了惨叫。
他的脑袋偏到一边,一只耳朵被齐根削了下来。
水勇松开那颗头颅,捂着耳朵,站了起来。
韩双一颗心砰砰乱跳,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