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自家女儿,闻人愿内心便有说不完的愧疚。
“是啊……怪我,她失去了妈妈;也是怪我,为了找回爱人一意孤行,她失去了爸爸;还是怪我,她失去了仅有朋友和自由,唉——”
天机变也在一旁出言宽慰道:
“还是那句话,闻院长不要太苛责自己了。我猜您今天也不是平白无故遇见我们的吧?”
闻人愿颔首道:
“嗯,本来在和闺女逛街,突然察觉到韩月阴身上的人文之相被人抚去,便赶来了。”
青空昼镜华眼神异样地看向天机变,天机变则是两手一摊,表情含笑。
青空昼镜华格外严肃地问道:
“你被那天蛛侵蚀到什么程度了?”
天机变面不改色道:
“只是做了个不痛不痒的交易罢了。”
“呵呵呵——看来吾是被轻视了啊。”
无所遁形,毫无保留,一丝不挂,一览无余。
突如其来的话音未落,世间百态便已经被涌动的丝线参透了真谛。
闻人愿心头一震,神情凝重。
青空昼镜华惊愕之余,恍惚间发现手里樱花的触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顺蛰伏的黑色蜘蛛。
黑色蜘蛛悠哉悠哉从青空昼镜华手上跳出,落在悄然而至的邪魅女人指尖。
天蛛,降临。
天蛛饶有兴趣地看着指尖的蜘蛛,自始至终没看过他们一眼。
“灾厄贪夺体——无确切意识形态的单调欲望集合体,仅是如此威胁还有限,但若是存在思想那就恐怖了。我说得对吗,闻人愿?”
被猜透心中所想的闻人愿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再然后,你说得确实不错,气味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宏观感受,通过气味来宣告人类接受幻异人是相当之可行的。”
听到天蛛的认可,青空昼镜华恭敬地表达谢意。
“在亲身接触这个蛛网结点后我发现了很有趣的一点,所以我不妨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你们有着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杀死现在的我。”
“怎么样,是不是相当之震撼?”
象征全能全解的知识之神,说出了弑神的方法。
“此世间万物真谛——光显子,诞生出永恒的诅咒——光异化者,也造就了其本身蕴藏着极大的可能性。”
“这样一个世界还会有只能靠知识寻求力量的普通人存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当然,这也是知识的全能之处。”
“凡人凡物羸弱不堪,是因为他们生来受制于体质无法与光显子共鸣融合,却能在这世间安身立命得以生存,这种状态我称之为——自洽状态。”
“而光异化者与新觉生物在拥有独特的能力的同时也有着对应的状态,即与寻常人的肉体凡胎表现出毫无差别的相似之处,这种状态我称之为——自锁状态。”
天机变默默听完天蛛的发言,思忖久矣出声道:
“也就是说哪怕强如图腾史诗乃至传说之大能,都有着与常人无异的自锁状态?”
“没错。由于我是通过你的灵魂拟造出这副姿态,所以有着并不完全的自锁状态,在全身心转化为灾厄的这一期间,我是有可能被杀死的。”
天蛛眼神戏谑,言语中大有一种可以尽管试试的泰然自若,说不上自信,更说不上挑衅,轻蔑之意跃然纸上!
毕竟祂可是动辄坍塌宇宙洪荒的灾厄!
闻人愿将目光直视着天蛛,出言道:
“你与我所接触过的灾厄不尽相同。九道皈轨外的灾厄贪夺体哪怕只是旧日留影都要更加暴戾,而你的气息却稀松平常。”
天蛛直言不讳道:
“被此世降格,我亦是灾厄论外。”
什么?!!!
闻人愿,天机变,青空昼镜华闻言大惊失色。
“你们的篆龙仅是以半步元凶之姿便能参悟原初之力,拒却灾厄旧日留影于九道皈轨之外,甚至将九道外轨整合有序,使你闻人愿安心回归,使尘世间再无恐惧与饥饿,可以称得上可怕。”
“若非这颗蓝星的意志羸弱难以承受,篆龙受制于自锁状态的封印加身不允许其坍塌桎梏飞升,比之我也不见得会弱。”
“哦对——那就是天机变你口中的,蓝星原初生灵之脉动,此时此刻正孕育着祂新生的意志。”
“我就这么说吧,篆龙以一己原初升华之力助力这颗蓝星原初生灵意志的觉醒,并将灾厄贪夺体旧日留影悉数湮灭于虚空与无垠实之地,其壮举仿若夹缝中的萌芽撼动巨石出世,巨石之外群山耸峙窥觎,就看你们这小小的萌芽能否长出参天大树了。”
闻人愿旋即陷入沉思,青空昼镜华默不作声的眼神里似乎空无一物,只有天机变嘴角上扬露出玩味的弧度看向天蛛。
天蛛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令人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