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恰巧也喜欢暗蓝色。至于这吊坠是我要送给一位我珍视之人的礼物。”
杨以柠表情顿时有趣起来,带着些揶揄玩笑的调侃道:
“那我就不八卦喽,毕竟对你来说有很多的人选嘛。”
韩月阴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杨以柠的眼睛定定地说道:
“她是我的唯一。”
这吊坠,是一颗泪滴凝成的石头。
杨以柠脸上表情错愕了一阵,旋即说道:
“我有预感我以后会知道这人是谁。”
“或许她还会受你照顾。”
杨以柠眼神中忽然冒出一丝狡猾之意,转变话题说道:
“话说这么热的天,就算我承认你身上这件衣服确实很好看,但不觉得闷吗。”
没有意识到其中意味的韩月阴下意识拉开衣口,说道:
“我里面又没穿。”
饱受韩月阴男色款待的杨以柠得意地露出了狡黠的坏笑,不知多少次从桃夭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的韩月阴那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喂,赶紧练你的琴去吧。”
韩月阴声音有些发颤,赶忙整理好衣裳将吊坠收进怀里便要离开。
“你总不能白听我的琴吧,小气鬼——”
身后传来杨以柠打趣的声音,韩月阴头也不回直奔教学楼去。
在把吊坠送出去之前,韩月阴还是打算先向长辈告知一下自己如今的近况。
于是乎,茶香再度满溢而出,氤氲的雾气在窗前缓缓升腾,翩跹飞舞出清寡柔淡的姿态,令人心安旷达。
“李师,这一次的茶难道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工位旁,韩月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对端起茶盏却久久未饮的李师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传古至今,煮茶之人温其心事,斟茶之人论其心思,那我这品茶之人……该当如何是好?”
韩月阴思忖久矣,仍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便虚心坦言道:
“学生实属不知。”
李师栈直勾勾地看着盏中凉淡的苦茗,将茶壶放在韩月阴面前,悠悠道:
“品茶无外乎两个动作,拿起,放下。”
“错过了饮茶的好时候便需要放下,后再填茶。”
“你且填茶。”
李师栈两手端起茶盏,示意韩月阴给他手中半满的茶盏填茶。
“可是李师……”
“填茶。”
李师栈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韩月阴犹豫再三也只能照做。
当滚烫的茶水从茶盏里盈满溢出,李师栈的双手已然被茶水烫红,饶是如此他依旧没有让韩月阴停下,表情也不见动摇。
直至茶壶空了,神情晦涩不堪的韩月阴满怀愧怍地垂下了头,放下茶壶,双手在茶盏下捧起,李师栈这才将茶盏放下,放在他的手中。
“旧物苦涩,可由新物温暖慰藉。”
“你不想舍弃也好,不想放下也罢,切莫辜负了温情任其流逝。”
“虽说茶盏只有这么大,但你的心可以无限大。”
品茶之人如何是好?费尽心思。
韩月阴抬起头,目光闪烁间已领会其中教诲。
“学生受教了。”
时间悠哉悠哉过去,新的一壶茶也已经空了。
“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今日晨时,许岚他已经奔赴荒域执行任务,他没来得及与你辞行,便拜托我知会你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韩月阴沉默了一瞬,旋即展颜轻笑道:
“想必是我让他放心不下,所以才逗留耽搁了这么久时间,以至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以他的性子定然是不喜欢说再见的,不过他已经留给你足够多的东西了。”
“老师说的也是。”
教学楼空荡荡的,学院广场上满是嬉笑的学生与来往的市民,还有略显局促的新觉生物,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在享受此刻的和平。
与李师栈闲叙了一会儿后,没来由感到一阵困意的韩月阴来到教室,坐在他那阔别久矣的书桌上安适地睡去。
婆娑的树影透过窗户摇曳下一簇绿荫,庇护着安睡的人儿不受梦境侵扰,自由而散漫的风儿吹拂起窗帘,挤进教室送来凉爽,就连太阳也爬过了天花板,收敛起它炙热的光芒。
这时,有人悄悄来到教室,轻轻搬动书桌坐在了韩月阴的身旁,枕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的睡颜。
正当晌午时,随着放课的铃声响起,空旷的教室里韩月阴渐渐醒来,朦胧的睡意让他有种恍惚未眠的感觉,目光尚还有些慵懒,他一个抬眸,接着,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一双秋水剪瞳,眼波流转间仿佛在遗憾些什么,像是在怪他醒得太早。
“可惜。”
桃夭笑脸盈盈地看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