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书房内，杨傲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了下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是。”
杨战上前坐下，组织了下语言说道。
“根据调查，赵进自上任以来，一直借着‘奉命严查探子与刺客’的由头，欺压百姓、收受好处，并且每隔几日便会去‘大酒楼’喝上一顿。”
“大酒楼？”
杨傲放下茶杯先是错愕，随后就是一脸怒气。
“混账！大酒楼随便一顿饭都直接过百两，他一个小小都尉，竟可以每隔几日便去上一次？”
杨战稍显尴尬的点点头。
大酒楼是边城最大的一家大型酒楼，在里边不仅能吃到燕楚的美食，还能品尝到大齐那边的特色佳肴，酒水更是除了最出名的勇士血和宫廷玉液，还有老板娘亲手调制的果酿与花酒。
尤其是那杯‘百花酿’。
单单只是闻上一闻，便已然醉了三分。
“继续说！”
一声怒喝直接让杨战打了个哆嗦。
“事情的起因，是赵进想要像往常一样收受一些好处，结果那个叫宁小丫的小丫头，直接当面掏出钱送了过去，致使他恼羞成怒，想要直接拿下殿下他们。
而等到解校尉他们赶到，看见倒地不起的守城士兵，只是听了赵进的一面之词便以冒犯朝廷威严的罪名，想要擒下或斩杀殿下他们，殿下一气之下才让那个叫闪电的女子，下了杀手。”
杨傲听完沉默了。
见他皱眉不知在沉思什么，杨战疑惑出声。
“父亲？”
“你觉得太子殿下为何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杨战闻言，略一沉吟回道。
“可能他觉得，即便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些守城的士兵也不会相信吧，毕竟没有仪仗、没有冠服、没有东宫从属，仅凭一块令牌，自是离长阳越远，信的人便会越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当然，也不排除暗中还有敌人在追踪殿下他们，据巡视城郊的士兵汇报，城南约莫二十多里外，今日无故多出了一片空地。”
杨傲送到嘴边的茶杯一顿。
“空地？”
“嗯，掩盖了约莫六七十丈的道路形成的一片空地，木石杂草尽皆消失无踪，就好像…随意开垦出来的一片荒地一般。”
杨傲差点被茶水呛到，放下茶杯满脸骇然。
“如此大的范围，即便是两大先天高手对决也难以形成吧？”
杨战轻“嗯”了一声。
“现场别说尸体了，连一滴血都没有发现，您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太子殿下证实一下？”
“证实什么？”
“自然是那片空地是否是殿下他们造成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你又有何干？”
一句话直接把杨战问的哑口无言。
事发在城外，对方又是太子，他即便身担城防大任，似乎也不应该去找太子证实什么。
“您觉不觉得…太子殿下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废话！这还用的着你说？”
杨傲直接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上次见面，殿下还口不能言，腿疾也尚未完全恢复，此时却与常人无异，和以前不同不是应该的吗？”
杨战一听就知道这是说岔了，于是赶忙补救道。
“孩儿指的不是殿下的口疾与腿疾，而是殿下的…神情，或者说是…性情。”
杨傲闻言回想着和宇文昊相处的情形，两条浓眉也在不自觉间，慢慢靠近。
“殿下的身上，除了儒雅与贵气，确实隐隐多了一种霸道的气息，很自信，似乎任何事都尽在他的掌握一般。”
杨战缓缓摇头。
“不止如此，每当我与殿下对视的时候，总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不是敬畏，是畏惧！”
杨战的话让杨傲皱起的眉头，更紧三分。
“畏惧…许是所有人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低调的嫡皇子吧。”
“可不赋闲在家的情况下，李御医都无法治愈您的暗疾，只是学过两年医术的太子，真能治好吗？”
杨傲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青霜在信中那般推崇，想来太子殿下还是有些手段的，再说了，太子身份尊贵，就算是治不好，我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杨战嘴唇蠕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
…
一个下午悄然而过。
吃过晚饭，宇文昊仔细给杨傲号脉检查一番，很久之后才松开手说道。
“经脉受损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当时没有修养好便再次与人动手，造成了二次伤害，之后更是频频运功，这才导致伤势沉积，难以恢复。”
杨傲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