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简茴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收手。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场交易,而是她似乎在摸索中领悟到了一点新的解决办法。
这种暴戾能量的再次出现,小小几瓶就几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给简茴狠狠提了一个醒。
她总觉得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出现。
之前是采集星,现在是迷城,还不知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地方也曾发生这样的污染。
她从不认为自己的特殊异能就是什么救世主的存在,也从未想过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就能解决困扰整个星际的异能堕落的魔咒。
因为千百年来,这些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治疗”和“净化”。
这涉及到政治、经济、政体、各方复杂的利益等等。
但她也绝不是冷漠的旁观者,至少这种危险性极强的污染能量的出现让她意识到,某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现在,她很清楚,采集星和迷城的发生的事件,她不想某一天看到这样的事情成为常态。
就在空气中原本就存在的红色能量,千百年的演化,人类和它已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星际经历过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才重新达到这种联邦统治的平衡,任何想要打破平衡的人,都将把所有人都裹挟其中。
覆巢之下无完卵,大厦将倾的时候,任何人都将被洪流裹挟前进,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这一刻,简茴并没有收手,哪怕异能渐渐出现明显的退化虚弱迹象,她还在试图感受怎样快速用异能达成这种平衡。
这是一次全新大胆的尝试,不再用自己的异能将其吞噬,融合净化,而是让异能拨动其中,让其重新融入平衡之中。
迷城上空混乱的能量太多了,就算是她全盛的状态也未必能一下子将这些异能全部净化干净。
所以重新将其拨到正轨,达成平衡才是她现在能搏一搏的机会。
丹田处的灼烧,额头上骤然冒出来的冷汗都让简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每一步都在强撑。
手腕上,小藤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很快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下子就贴在了简茴脸颊边。
它立刻察觉到空气中能量的混乱状态,更察觉到简茴身体上的异能伤痛正在急速加剧。
小藤蔓着急得转了转,将自己贴了过去,似乎想给她一点力量,但自己本身的力量却没办法给简茴用。
简茴睁开眼睛,下巴轻轻蹭了蹭小藤蔓的小叶片。
“我没事。”
她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只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
身边的能量已经开始平静,下沉到地下深处,但意识蔓延到更深远的地方,那里的能量依旧活跃,还差一点了。
身体中的经脉似乎都跟着快要枯竭的能量滚烫起来,简茴闭上眼睛,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中最后一丝汇聚出来的能量再次尽力输送出去。
一瞬间,身体仿佛再次陷入了那天从沙漠中苏醒过来的剧痛中。
她的异能已经接近见底,疼痛更是时时刻刻针扎一般刺激着她浑身的经脉,但她还不能收手。
无边蔓延过去的异能随着她的意识一点点牵动,在无边的红色中找到已经几乎融合为一体的暴戾能量。
找到暴戾能量的瞬间,异能沾染而上,瞬间将其感染融合,那沸腾的红色好似融入了一抹淡淡的白色,某种肉眼不可察的能量微子,似在其中挣扎,双方展开追逐和较量,最终一方被另一方吞噬一样眨眼融合成为一种新的、沉静的能量。
这能量并未继续转化,而是重新与空气中的红色能量融合,所过之处瞬间让沸腾状态的能量安静下来。
整个天空似乎都静了一瞬。
躺在地上的鹤霜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瞬间,某种倾泻而下的能量连同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一起冲刷向下。
他的瞳孔似乎微微震颤起来,那种冲刷好像连同他的灵魂一同从迷蒙混沌中冲刷了出来。
僵硬的意识渐渐清明活跃过来。
这一刻,鹤霜尘前所未有的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清醒过来。
像是一层又一层蒙上来的污泥被冲刷掉了,属于他自己的意识从哪位有那么清晰的感知,自己活过来了。
鹤霜尘眨了眨眼睛,却突然一顿,一直充斥在视线中的血红色似乎正在肉眼可见的消退。
意识到什么的鹤霜尘骤然一僵,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他的异化似乎正在消失........
异化、异化到堕落的程度,消失?
这些字眼组合成完整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能真实存在的可能吗?
鹤霜尘无法说清自己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还是应该厘清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疑问。
他似乎想要挣扎爬起来,但下一瞬,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