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议会连同他们编织的黑暗蛛网,已被他亲手付之一炬。
麻德高、司徒奈奈、罗清尘……那些曾将原主拖入深渊的名字,连同他们依附的庞大伪善机器,都已化为灰烬。
飞机穿透云层,下方是辽阔而沉静的东亚大陆轮廓。
他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过分平静的脸,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眼下带着挥之不去的青影,唯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古井,倒映着顶灯惨白的光,却没有任何情绪能沉淀其中。
他掬起冷水泼在脸上,水流顺着下颌滴落。
指尖触碰到额角那道早已愈合、只留下浅淡印记的疤痕——那是原主绝望的遗痕,也曾是他踏入这血色漩涡的起点。
江南的梅雨季,空气里饱含着水汽,沉甸甸地压着黛瓦白墙。
青石板路被经年的脚步磨得光滑,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光。
一条临河的小巷深处,新开了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原木的招牌只刻着两个朴拙的字——“归藏”。
店面不大,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陈旧纸张混合着淡淡樟脑和木头受潮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有些暗,靠墙是高及天花板的深色木书架,书籍挤挤挨挨,从泛黄的古籍到褪色的旧小说,门类芜杂,却自有一种被时光浸润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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