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洗去了他脸上的青涩。
取而代之的是刀削斧凿般的刚毅轮廓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不怒自威。
正是定远将军——李华清。
“将军,前头就是十里亭。”亲兵统领张猛策马靠近半步,声音低沉浑厚:
“按规矩,地方官该在那儿候着了。”
李华清没说话,目光掠过官道尽头那座孤零零的亭子,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规矩?这青川县的规矩,从来只绕着王家和赵德庸转。
他轻轻一磕马腹,黑色战马迈开步子,铁蹄敲打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嘚嘚”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十里亭越来越近。
亭子外,果然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为首的青袍乌纱,正是县令赵德庸。
他努力挺直了腰板,脸上堆砌着近乎谄媚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庙里的泥胎,额角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初冬的寒气里格外显眼。
他身后,县丞、主簿、典史等一干佐杂官垂手肃立,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更远处,是几十个衙役捕快,平日里在街面上吆五喝六的威风荡然无存。
他们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尤其是站在前排的董捕头,那张黑脸此刻白得吓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铁尺的皮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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