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曦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唇角仍挂着一丝血迹。她轻声道:“你娘……很强。”
叶无名点头,声音低哑:“我知道。”
“但她更痛苦。”武曦忽然说。
叶无名脚步一顿。
“她指尖裂开,不是因为你的剑太强,而是因为她不愿再压下那份情感。”武曦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她在挣扎。她明明可以轻易将我抹杀,却一次次留手,甚至承受我的攻击……因为她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终将面对什么。她若彻底出手,你会死;她若不出手,你永远无法觉醒。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任你之人来挑战她的底线。”
叶无名怔住。
原来如此。
青丘不是不能杀武曦,而是不敢动真格。一旦动了杀意,便意味着断绝母子之情的最后一丝牵连。可若完全不动,叶无名这一生都将困于封印之中,沦为命运棋盘上的傀儡。她被困在“守护”与“成全”的夹缝里,比谁都煎熬。
“她和我一样。”武曦闭上眼,“都在守。但她的守,是牺牲自己,成就你。”
叶无名喉头一紧,眼中泛起水光。
他想起小时候,在天命文明边缘的一座孤山上,母亲曾带他看过一场日出。那天,天地初明,霞光万丈,他问:“娘,为什么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青丘望着远方,轻声道:“因为它答应过大地,永不背弃。”
那时他还小,不懂这话的重量。如今才知,那是她对自己命运的回答。
……
回到武曦所在宇宙时,灵羲已在边界等候。见到武曦重伤归来,她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骷主与翎墨也迅速围拢,神色凝重。
“失败了?”灵羲低声问。
武曦摇头,又点头:“过程未成,但种子已种下。”
众人不解。
她望向叶无名:“你看见了吗?真正的极限,并非力量多强,而是心能否承载这份力量。”
叶无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明白了。众生共鸣之所以受限,是因为我没有属于自己的‘道’。我借用别人的剑,却无自己的刃。哪怕共鸣千人万人,终究是借来的光,照不亮我内心的黑暗。”
武曦嘴角微扬:“你能想到这一步,便不算白走一趟。”
灵羲皱眉:“可他的天赋依旧被封,未来如何对抗那最终之敌?”
武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星空深处,仿佛穿透了无数位面,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存在。
片刻后,她轻声道:“或许……我们一直错了方向。”
众人一怔。
“我们总想着打破封印,释放天赋,好像那样就能无敌于天下。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叶无名身上,“为何偏偏是他被封?而不是别人?”
叶无名心头一震。
“若他是平庸之辈,何须封印?若他是寻常天才,又岂会引来整个创世体系的关注?”武曦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雷,“正因为他太过特别,才必须被压制。他的天赋,不是普通的力量提升,而是……能够颠覆规则本身的存在。”
骷主瞳孔骤缩:“你是说……他是‘变量’?”
“不止是变量。”武曦闭眼,“他是‘答案’。”
空气仿佛凝固。
翎墨喃喃道:“所以那些加诸于他的磨难,那些矛盾、痛苦、背叛、孤独……都不是偶然。他们是用世间最残酷的方式,试图把他塑造成一个‘可控的答案’。可他们忘了??”
“人不是机器。”灵羲接道,声音颤抖,“他是活生生的生命,会有爱,有恨,有选择。”
武曦睁开眼,目光如炬:“而当他真正觉醒那一刻,他不会成为他们想要的答案,他会写下全新的问题。”
叶无名站在原地,只觉体内某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不是封印破碎,而是认知重构。
他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悲壮。
“我一直以为,我要变得更强,是为了保护谁,或者打败谁。”他抬头望天,声音平静却坚定,“但现在我才懂,我不需要变成谁期望的样子。我要做的,只是成为我自己。”
话音落下,天地无声。
可就在这一瞬,他的眉心微微一热。
一道极细的金线,自识海深处浮现,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是封印的纹路,此刻竟自行裂开了一丝缝隙!
武曦猛然睁眼:“快!趁现在!”
灵羲立刻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