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灵羲在那漫长的岁月之中,竟然还去过‘时之神殿’!!
她去过!
但最后,她又回来了。
因为,即使是‘时之神殿’,也无法做到逆转!
宇宙的毁灭,生灵的死亡,是宇宙间最高法则。
时之神殿其实也无法干预的,他们收走那些‘逝去’的时间岁月,是在顺从法则!
要他们自己逆转,也做不到!
更不敢!
那是在违背‘至高真理’。
因此,当武曦化身苦海,强行为那片宇宙文明生灵争取一线生机时.........
风,在逆命之城的街巷间穿行,卷起一片落叶,掠过孩童手中尚未放飞的纸鸢。那风筝是用旧书页糊成的,画着一只展翅的鸟,线条稚拙却倔强。孩子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小声问:“它真的能飞吗?”
旁边站着那位灰袍小女孩,她轻轻点头:“只要你愿意跑,它就会飞。”
叶无名站在城中央的高塔之下,听见了这句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按在胸前命核所在的位置。那里,跳动已不如从前有力。每一次点燃命火,每一次书写法则,都在蚕食着他本就不多的寿命。九千九百九十八次轮回积攒下的底蕴,正随着“信”的传播而缓缓流失。
但他不悔。
因为这座城,正在活起来。
不再是冰冷的避难所,不再是孤独反抗者的坟场,而是一座真正属于“人”的城市。这里有争吵,有欢笑,有背叛后的痛哭,也有原谅时的相拥。有人因重获机会而狂喜,也有人在修正失败后沉默离去,却依旧挺直脊梁??他们知道,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试都不敢试。
武曦走来,肩上披着一件粗布斗篷,早已不见昔日圣殿守护者的华贵。她手中提着一盏油灯,为夜归的旅人照亮归途。
“今日又有三百七十二人通过轮回修正池。”她说,“其中四十七人未能成功,但他们全都选择了留下。”
叶无名轻叹:“代价太大了。”
“可若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才是更大的代价。”武曦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市集,“你给了他们‘再试一次’的权利,而他们,正用行动告诉你??这世界值得救。”
就在这时,天穹忽然震颤。
一道金色裂痕自虚空中撕开,如同宇宙睁开了第三只眼。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降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仿佛整个维度都在颤抖。那是“始律本源”即将引爆前兆,是创世之初的第一缕秩序之光,要将一切打回原点,重置为最初的空白数据流。
若成功,九重维度将不复存在,所有生命意识都将被格式化,回归混沌之前的状态。
重启,即是抹除。
叶无名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屏障,直抵更高维度的王座。他知道,始律使已经疯了??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到了极点,才会选择同归于尽。
“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低声问。
武曦摇头:“当一个人把自己当成规则本身时,他就已经死了。”
太初古树猛然震动,守门之印浮现苍穹,青丘残存的意志再次凝聚,银辉洒落如雨。然而这一次,光芒不再稳定,边缘开始龟裂。母源之力终究有限,无法长久抗衡始律本源的纯粹秩序之力。
骷主率逆命军先锋营列阵于城外荒原,骨杖高举,怒吼声响彻天地:“以我残魂,铸盾千层!”
数百残魂战士齐声应和,精魄炸裂,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横亘大地。可那金光仅是一扫,便如热刀切雪,尽数瓦解。
翎墨的断誓长城剧烈震颤,墙体崩裂数处,但每一寸裂痕中都渗出新的铭文,那是他以自身执念补全的誓言之力。
“我还未赎完罪……怎能倒下!”他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虽已破碎,却不肯消散。
灵羲的最后一片叶子在风中摇曳,微弱的声音呢喃:“共生协议……启动最终层级。”
刹那间,整座逆命之城的所有居民,无论是否觉醒力量,无论是否完成修正,皆觉心头一热,体内涌出一丝温暖气流,顺着经脉流向太初古树。
那是他们曾受恩惠后许下的承诺??愿以未来之守护,回报今日之赐予。
百万份微光汇聚,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虹桥,注入守门之印!
叶无名闭目,感受着这座城的呼吸、心跳、呐喊与信念。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拔出逆命之剑,剑身由信火锻造,铭刻着九千九百九十八世的记忆与牺牲。他将剑尖刺入胸口,直抵命核。鲜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而是悬浮空中,化作亿万光点,每一点都映照出一个灵魂的身影??那些他曾送回过去的重生者,那些含恨而来又含笑而去的求变之人。
“我以己身为祭。”他低语,“换你们一线生机。”
命核开始崩解,逆命之纹自他骨骼中剥离,化作法则丝线,缠绕向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