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的惨烈大战，出现了无数的空间裂缝。
狂暴的空间乱流纵横呼啸，在古斯塔沃伤痕累累的躯体之上，碰撞出淡淡的银色光华。
来自深渊内外的所有视线，都凝聚在这位猎魔冠军身上。
意味不明。
激动、自豪、敌视、杀意、仇恨、憧憬……
各种情绪混杂在这些目光之中，为古斯塔沃披上一层，五光十色的胜利战袍。
黑皮书横亘在深渊之外。
一黑一白两位书灵望着屹立在幽暗空界的狰狞巨兽，眼眸中同样有惊叹之色闪过。
“真没想到，居然是这小子，获得了猎魔大战的胜利。”
“是啊，谁能想到呢？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打乱了主人的计划？原本主上的弟子，已经内定为地狱魔鬼一族的成员，以此来稳固和地狱之主形成的联盟，可如今这猎龙蛛一族的家伙，表现如此突出，主人不收他当弟子，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呀。”白色书灵皱着小脸，苦巴巴地说道。
黑色书灵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屑地瞥了眼自己的同伴，道：“你想的太复杂了，对于主人这种存在而言，收不收弟子，收多少弟子，根本无所谓的，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想法。”
“永恒者之间的联盟，是靠区区一个弟子就能够彻底绑牢的吗？开玩笑，弟子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更多是起到润滑油的作用。”
“就像凡人大家族的联姻一样，遇到不可调和的利益争端，该撕破脸争斗，不会有丝毫犹豫。”
“倒是这猎龙蛛一族的小鬼，在我看来，或许不仅仅是弟子那么简单，他的潜力相当突出，说不定能成为主人真正的继承者。”
“你这么看好他？”
白色书灵一惊，复又迟疑道：“可是，猎龙蛛一族的命运……”
“那就看主人如何抉择了。”
“也对。”
白色书灵刚点头，似乎感应到什么，豁然看向深渊最深处。
旁边的黑色书灵也是同样的表现，不同之处在于，他的眼中带起一抹兴奋之色，“深渊本源成熟了，主人的谋划和夙愿终于要完成了吗？”
与此同时。
不仅仅是黑白书灵。
处在深渊中的所有超凡者，只要是圣域以上的位阶，都能通过颤动的法则线条，感受到一股极致深邃幽暗的力量在某处凝聚。
古斯塔沃转过头，蛛瞳内一条条蛛丝编织成全知之眼，目光跨越重重维度，看向了深渊之底。
奈何，深渊魔气形成的迷雾层层叠叠，太过厚重，根本难以看清。
或许洞悉之瞳在这里能够洞穿深渊迷雾，可惜，全知之眼只是符文阵列罢了。
归根结底是模仿洞悉之瞳的威能，远没有真品的强大洞察力。
“究竟发生了什么？”
古斯塔沃喃喃自语，他的身躯表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的深渊秘纹。
代表着最为本质纯净的深渊之力。
此刻，这些深渊秘纹都在剧烈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一桌美味佳肴的饕餮巨兽，红着眼睛疯了似的要挣脱他的控制。
饶是以古斯塔沃对吞噬神域的掌控力，都花了一定的精力，才将这股冲动压制下去。
但他心中因为一场大战而压制下去的焦躁，却再度升腾而起。
恍惚之间，古斯塔沃好似看到了一条不知从何而起，又不知流淌向哪里，无边无际，无垠无涯的浩瀚长河。
长河内，无数生灵挣扎其中，他们有大有小，彼此之间体型差别巨大。
古斯塔沃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一只不算最大，也绝不算小的猎龙蛛。
他的视线，似乎也由此切换至那长河中，挣扎着的猎龙蛛体内。
透过长河上笼罩着的白金色迷雾，看到了屹立在河岸边，那一位位无比伟岸的身影。
他们俯瞰着长河中挣扎的生灵，脸色不悲不喜，神情冷漠孤高。
仿佛是在看一只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回过神来的古斯塔沃，瞳孔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凝重之色溢于言表。
“那条长河是命运长河，也叫作时空长河，星界万事万物的抽象概念化汇聚体，多元宇宙的根基，可我为什么会看到它……是因为我与主神相差无几的生命位格吗？还是某些东西在示警？”
古斯塔沃的脑海中有无数思绪闪过。
随着一声震动深渊的巨响，尽数消散无踪。
此时此刻。
深渊之底。
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光芒，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的流动，没有空间的方向感，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归于深邃的虚无，陷入深不见底的巨渊。
只有那名为终结的概念，所凝露而出的所谓‘地面’，以及那时不时流淌而过的一丝丝，比黑暗更黑，比虚无更空寂的深渊本源。
这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