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钧煜连人带被揽进怀里,任由她捶打发泄,边捋顺她脑后蓬乱的青丝,边捉着她皓腕往自己身上打,无所谓地笑道,“原来如此,那今晚算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你使劲儿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我绝不还手。”
姜瑜真来劲了,狠狠打了他几下,稍微解气了点,抬头看见他脸上笑意,又更气了,“你…你还笑,我打你又怎么样,你根本不痛,你根本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你也不是真觉着自个儿错了,你就是随口哄我的,你这个混蛋呜呜呜……”
男人看她就像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她放肆大哭,哭得越大声,哭得越狠,他眼里的笑意反而越浓,这比憋着什么都不说强多了,闹就闹吧。
好在她又被他摁回了怀里,没让她看见。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温声道,“好好好,我是混蛋,那就当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春猎的时候我教你骑马好不好,骑装已经给你做好了,相信我,你会爱上骑马的感觉,那种在风中尽情驰骋的滋味儿,自由自由,无拘无束,能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
姜瑜实在没有心力再与他多说,没应这话,不耐地推开了他,往后撤了撤身子,“让人端盆水进来,我要擦身子。”
裴钧煜怀中一空,见她还没消气,愣了一愣,瞧她气鼓鼓的样子,乌发雪肤,面若桃李,一双婆娑泪眼因为怒气亮得出奇,妩媚又不失纯真,甚是惹人怜爱,心中又是一动,却也不敢再动她,只好先按捺下心中痒意。
随后叫了守夜的丫鬟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他本想帮她擦拭,姜瑜冷脸不肯,自顾自收拾干净穿好衣服以后便径直到床榻最里侧睡下,卷了一张被子自己盖,没给他留一个角,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这是要跟他分被窝睡。
他不禁在心里纳闷,不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到他这儿就不管用了?
“阿瑜,明日我让人把那几身骑装送来,你试试合不合身,你的尺寸我应该没摸错……”
男人靠近她继续哄,话声中没有一点不耐。
姜瑜在心里叹了口气,闭目说道,“我说了,我不去,不是气话,近日事儿多,真真是不得空,快灭了烛火睡吧,很晚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姜瑜累得很,昏昏欲睡,就快要睡着了。
忽然又听他道,“我是你丈夫,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你起来跟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不许睡。”
裴钧煜扳过她肩膀平躺着,起码能看见她的脸。
姜瑜一脸烦躁,困得睁不开眼,低声跟他细数,“春猎一去就是几日,又正好是月底,田庄铺子的营收和收成要查,孩子们还小呢,生辰也快到了,你不在便罢了,我总得陪着他们过,乐安年岁到了,该单独分院住了,光是安排哪些人过去管事伺候就是一桩事儿,祖母也有些人要安排,另有祖母好友的孙女远道而来拜访,这几日就该到了,今儿下午特意把我喊过去嘱咐要好好招待,少不得一番细致安排,还有几位夫人递了帖子要来拜访……你说这哪样不是事儿,说起来都算不得很重要,只是恰好都赶到一块儿,可不就得忙得团团转么,哦,对了,还有云奴,最近好像发情了……”
裴钧煜思忖片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只畜生的事也值当拿出来说,交给底下人去做便好了,双儿和雁儿两个管事丫头是白吃饭的不成?”
“照你这么说,什么都让她们做,我反倒成了摆设?”姜瑜呛声。
裴钧煜缓和了声气,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我不是这个意思,事有轻重缓急,现在春光正好,都耗在这些杂事上岂不可惜了,咱们俩难得有时间单独相处。”
“以后时日还长,不缺春猎这几天,你现在才说这事儿,晚了!让祖母她老人家知道了,以为我躲清闲呢,突然撂下这一摊子事儿,她该不高兴了,你少给我惹麻烦。”
姜瑜说完想翻身,却被他的手按着肩膀翻不了,不得不睁开眼睛瞪他。
裴钧煜道,“我以为咱们心有灵犀,你定会跟我一起去的。”
姜瑜没被他糊弄过去,“你又来了!你提都没提,没跟我商量过就擅自做好了决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认错道,“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姜瑜不满地嘟囔,“不止这一回了,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回了,你总是这样。”
今晚恰好情绪积压到一块儿,连愧疚都无法掩盖住了,索性都说出来。
裴钧煜不觉心虚,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失笑道,“那这是最后一回。”
“真的?”
“嗯,我以后一定记得跟你商量,这不是忙忘了么。”
裴钧煜从她身下扯出被角,大手摸进她里衣,搭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姜瑜舒服了些,“伴君如伴虎,我不想让你分神陪我,这回算了吧,再说了,有贵客要来呢,总不好临时撂开手。”
“什么贵客?我怎么没听祖母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