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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柔回头就看见那眼,幽得像一口古井,井底下潜伏的是沉沉不悦。
“姑娘,夜深了,休再和陌生人叙旧。”
他低声提醒,声音有意压低。
夙柔只摆手遣退商队。
火盆旁只剩下两人。
风把火星吹上门帘,幕布抖动,遮出一方暗室。
宫煜卸下面具,侧脸锐痕分明。
他把一个小方玉匣推出去,掌心红绳勒出深痕。
“十一皇子托我交你。”那匣子啪嗒一声开,凝脂般的南国玉玺跳入火光。
玉身雕着盘凤,凤尾镀了金,贴得极是整个凤身折进北漠的血里。
“小皇帝倒真舍得。”宫煜轻哂,“不怕你卷玺跑路?”
夙柔指腹抚过玉纹,凉意沁骨。
她笑道:“他知道我有能力,真想要他那位置就不会扶持他了。”
宫煜垂眸,指腹轻碾她的盔绳,声音轻得只在二人耳间,“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话极狂,却被他说得淡如谈雪。
炉火炸起一簇,二人视线交缠,竟生出瞬息的静。
像雪在风口停歇。
但殿外忽有哨声破空。
侍女探身:“姑娘,王请你过去。”
夙柔应声,“好,我马上去。”
宫煜侧身为她整盔,低声道,“我这个人心眼小,莫要叫他碰你。”
“你这心眼还不小啊?”夙柔拔他手,“碰也不让碰吗?”
“他对你心思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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