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阿柔,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就发过誓吗?除了死亡,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我们分开,你忘了吗?”任凭林雨柔怎样掐挠自己的手掌,叶真恺都像没有知觉一样,丝毫没有松开她下巴的意思。
他神色平静,嘴里说出的话让林雨柔毛骨悚然,她顿时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刚刚那副疾言厉色的模样也顿时烟消云散,连忙伸出手抱住了叶真恺的手臂,眼里全是哀求之色,“真恺,我再也不说了,我和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任性了,你别这样好吗?”
叶真恺死死地盯着林雨柔,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刺穿。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察觉到她终于不再反抗过后,才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随后,他松开了她被自己掐得红肿的下巴,手指松开的瞬间,留下了清晰的指痕,紧接着,他弯腰将人从浴缸中抱了起来,动作虽然轻柔,却不带丝毫的温情。他稳步走出卫生间,将人重新放到了床上。
他动作轻柔,神色平静,和刚刚那个表情扭曲,满脸狰狞,浑身萦绕着一股暴虐之气的人判若两人。仿佛又变成了林雨柔记忆中的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无条件付出的温柔男人,可那也仅仅只是仿佛而已。
但林雨柔却清楚地知道回不去了,自从自己在林惜那个死丫头婚礼前和她撕破脸,被她引导着说出那一番话,被在门外的叶真恺听了个正着后,两人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其实她是有机会补救的,林惜离开后,叶真恺沉默地走了进来,林雨柔很清楚地从他眼里看见了挣扎和痛苦,如果她当时能够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在做错了事后,对着眼前的男人示弱撒娇,她敢肯定叶真恺最终还是会选择原谅自己。
但或许是叶真恺多年的纵容让她忘记了自己本来一无所有的模样,又或许是林惜的那两个耳光让她彻底昏了头。
当时的她跌坐在地上,狼狈极了,看着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叶真恺,心里气恼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护着自己,于是极为恶毒的话就脱口而出“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看你有钱又愿意当冤大头罢了。”
“像你这样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有什么用?”
“自己家的公司竟然让一个外姓人抢走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
后面还说了什么,林雨柔自己也记不清了,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绪如同缠在一起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最后只记得叶真恺终于沉着脸朝自己走了过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着把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算不上轻柔,随后,叶真恺让人把她送回了家,再然后,林雨柔就再也没有出过这个房间。
叶真恺将她软禁了起来。
一开始林雨柔还会大吵大闹,偷偷求着佣人将她放出去,可在叶真恺一次次面无表情地将她抓回来,再换上一批批新的佣人后,林雨柔终于认清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可能要和叶真恺一辈子纠缠下去了。
叶真恺没有打骂过自己,甚至大多数时候对自己的态度都与以往并无不同,但林雨柔却知道,他再也不是那个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轻易哄骗过去的男人了,好像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之后,他也不再隐藏自己骨子里的那副近乎病态的偏执了,就算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爱过他,却还是要把自己留在身边。
其实林雨柔一直都清楚叶真楷有这样的倾向,这好像是叶家人基因里就带着的固执和偏执,叶老爷子年轻时候对白氏一见钟情,就想尽千方百计把人娶回家,就算白氏因为生产而早早去世,也一辈子没有再娶。
继承了叶老爷子血脉的叶真绮叶真恺姐弟也和叶老爷子如出一辙,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再也不愿意放手,可惜叶真绮眼光太差识人不清,最后接受不了现实把自己逼疯了,而叶真恺的前一任妻子是商业联姻,本来两人就没有感情,在发现了叶真恺有这样病态的倾向后更是坚决地离了婚。
自己为了叶真恺的钱,处心积虑地刻意接近他,费尽心思地又把自己伪装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她深知像叶真恺这样家世显赫的人,身边必定环绕着无数别有用心之人,她不信叶真恺在决定和自己在一起时没有提前调查过自己的过往。
可或许是不在乎,又或许是他确实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忽略掉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最终还是不顾叶老爷子的强烈反对,毅然决然地几乎是以放弃了整个叶氏的继承权为代价,排除万难迎娶了她。
哪怕面对家族的巨大压力,哪怕要承受外界的种种质疑和非议,他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犹豫。
林雨柔本以为是自己伪装得足够好,又或者是自己足够幸运,才能跨越阶级,从一个朝不保夕,穷困潦倒的底层人物,一跃成为人人艳羡的叶家太太。
可直到被叶真恺软禁起来的那一刻,她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