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那么多,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他答应了来吃饭就好。”林爸爸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却也没过多纠结,果断下了结论。
“那倒也是。”林妈妈点了点头,伸手关上了门,但走了两步,最后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难不成是见了雨泽太高兴了?”
饭桌上。
这边林家大伯母和林妈妈拉着林惜感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那边林督学和林爸爸则像所有饭桌上的男人一样,从工作生活聊到国际风波。
而被大人们忽略的饭桌一角,黑着脸的何晏阳则正与身边一脸闲适的林雨泽压低了声音较着劲儿。
“哟,怎么半年不见,咱们阳阳黑得跟块儿炭一样,来,吃块儿藕片补补。”
林雨泽先发制人,阴阳怪气的给何晏阳夹了一块儿凉拌藕片。
“我这天天在操场跑的,当然不像某些小白脸一样,大冬天的还穿个皮衣,我给你换个大碗吧,这个比较能装。”
何晏阳自然也不甘落后,将林惜给他疯狂恶补语文的成果化为了具象。
“听说某人历史考了19分啊,来,吃点儿核桃仁,以形补形。”
林雨泽脸上笑容不变,拿起汤匙给何晏阳舀了满满一碗核桃乌鸡汤。
“那也比不上某些人天天通宵写报告,熬夜伤肝,你多吃点。”
何晏阳夹了满满一筷子油汪汪的爆炒猪肝放进了林雨泽碗里。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之间,不停往对方碗里夹菜,看得坐在两人对面的林惜一阵新奇。
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晚饭后,小区大门处,将林大伯一家送上车后,林惜站在爸妈身后,等车子拐出视线,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何晏阳。
”喂。”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和雨泽哥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小时候不是一见面就掐吗?”
何晏阳闻言猛地转头,路灯下他的表情活像见了鬼,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去了,“我和他?要好?”
\"装什么装,\"林惜撇嘴,学着他刚才在饭桌上的样子,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模仿,“‘雨泽哥尝尝这个汤。’”
说着她手指在空中比划出个盛汤的动作,紧接着又换了个方向,嗓音压的更沉了些,做了个夹菜的手势,“‘晏阳弟弟别光喝汤了,吃块藕吧。’”
模仿完两人的神态动作,林惜这才摇了摇头,有些夸张地眨了眨眼 “你俩眼神都快拉出蜘蛛网了!”
“别说的那么恶心。”看见林夕惟妙惟肖的模仿,何晏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露出个仿佛吃了苍蝇一样一言难尽的表情,“谁和他你侬我侬了。”
“那你俩刚刚车坐在一起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干嘛呢?”林惜有些不依不饶地凑到何晏阳身边,疑惑地追问道。
“你别管了。”何晏阳轻轻伸手推了她一把,“反正没你说的那么恶心就行了。”
“好吧。”瞧见何晏阳脸上不愿多说的表情,林惜这才耸了耸肩,止住了话头。
不过片刻后,她想了想又接着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话说咱们仨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你俩一见面就跟见了仇人一样,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
“可能脾气不合吧。”
何晏阳舌尖顶了顶腮帮,有些囫囵地应了一句,\"可能我和他八字不合吧。\"
他含糊地嘟囔着,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林惜的侧脸,调皮的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晃呀晃,渐渐晃乱了何晏阳的思绪。
其实仔细推究起来,他和林雨泽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两个幼稚鬼,为了争夺“惜惜哥哥”这个名头而暗暗较了十几年的劲罢了。
何林两家就隔着一层楼,他和林惜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外,几乎时时都黏在一起,兼之从小就被两家大人或正式,或开玩笑地教导着要保护好林惜这个妹妹,因此自然地就将自己带入了哥哥的角色。
而林雨泽虽然比他们俩大了三岁,又没有何林两家这样天然的地理优势,但却也自小就喜欢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堂妹。
且比起毫无血缘关系的何晏阳来,他和林惜还共享着同一个姓氏呢,自然也认为自己才是林惜唯一的哥哥。
小孩子的攀比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这个一句,“我天天和惜惜待在一起,就连一颗糖都要一人一半,我才是她哥哥。”
那个一句,“你算哪门子的哥哥?我爸爸和惜惜爸爸都姓林,我和惜惜也都姓林,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哥哥。”
这个一手指着正在玩洋娃娃的林惜头上的发卡道:“看见没?惜惜头上的发卡还是我给她买的呢,我才是她哥哥。”
那个不屑地抱着胳膊冷笑道:“什么便宜的破发卡,看见惜惜手里玩的洋娃娃了吗?那可是我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整套哟。”
何晏阳天生个头就比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