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茶水,递到她冰凉的手上。
掌心传来瓷器温热的触感,林惜捧着杯子,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她惊魂未定的心绪稍稍平复,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沈靖远见她缓过劲来,这才拧着眉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么多年了,还没好?”
他知道自当年扫墓迷路那件事后,林惜就落下了怕雨的毛病。
只是后来林司令夫妇寻了西洋医生为她诊治,加之后来他被她冷嘲热讽,刻意疏远,随后他又被送入军校,进入军营,鲜少回林公馆,因此竟不知道她这旧病这么久了都还没好。
林惜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带着点自嘲:“比从前好多了,至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要死要活的闹了。”
沈靖远看着她强撑的笑容,抿了抿唇,又问,“当初不是看了医生?”
“看了,洋大夫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大概意思就是心病,药石无用。”林惜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只要不淋雨,不见着雨,就没事。反正……也死不了人。”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说起来,当年还得多谢许誉成呢,要不是在那荒郊野岭遇到他,他把我背回去,我怕是当时就交待在那里了。”
正在为她续茶的沈靖远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壶嘴悬在了半空。
他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情绪,而后像是十分自然地随口问了一句,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背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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