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
可惜这马是战马,柴扉门头太矮,他竟无法骑马入内。
左右为难之际,赵孝谦又瞥了一眼小院里的人。
这人却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内。
从小到大,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
他是金尊玉贵的小侯爷,是皇帝养子,无论内里如何,明面上没人敢如此对他。
空气本就寒冷,赵孝谦的一张脸便更冷了些,“本侯爷奔袭千里到了这里。”报了名号,说了目的,却仍然没有回音,赵孝谦再也压不住脾气,他高喝了一声,“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谢淮安冷冷瞥了一眼,不声不响的将铁锹插进了谷堆里,信步走过去,捡起了被马踏碎了的木门残骸,仔细看了看,挑了最大的那块出来。
比了比尺寸,谢淮安将那最大的一块虚虚放在了门槛上,这门板又将那傻乎乎的侯爷挡在门外。
他拍了拍手,转身又走到了谷堆边,拿起了插在谷堆里的铁锹。
一锹一锹的,谢淮安将被搅散了的半堆谷粒重新聚拢在一起。
赵孝谦方才见他过来,还以为这人已经知错,可下一瞬视线又被那漏风的门板挡住。
呆愣了一瞬,赵孝谦立刻飞身下马,眯着眼睛透着门板里的空隙看了一眼院内的人。
这人淡定得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居然背对着自己用那破铁锹一锹一锹的铲着谷粒。
赵孝谦一脚踹了过去,将那木门踢飞,不等那门板落地,他便背着双手,昂首挺胸的进了小院。
谢淮安瞟了一眼身后的人,他耳边都是这人气喘如牛的呼吸声,听这声音,他知这人是生了气。
奇怪的是,谢淮安觉得这自称侯爷的人,生气生的极有意思。
他越生气,他越高兴。
“我和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谢淮安停下手中动作,单手拄着铁锹回过身去。
赵孝谦握紧了剑柄,心说这人若是敬酒不吃,那就休怪他下手无情,绑也要将他绑上战场去。
谢淮安勾唇露出个笑来,他瞟着小侯爷腰间的宝剑,用下巴点了点被踏破的门口。
赵孝谦回头去看,想也不想地说道,“这破门,等你回来……”
话音还未落地,便听见“嗙~”的一声巨响。
黑甲小将军晃了两晃,张口结舌地躺倒在地。
谢淮安那沾了血的铁锹插进了一边修瓦片的土堆中,轻拍了两下手。
一弯腰,他抓住了地上这小将军的脚腕,将这不速之客拖出门去。
刚将人扔了出去,又见那汗血宝马似他主人一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处。
谢淮安想了想,回手牵住了辔头,将那匹不情不愿的马拉进了院中。
不经意间,他透过门框回头去看,只见小将军四仰八叉地躺在门前的空地上。
轻轻摇了摇头,谢淮安将那片最大的门板虚虚掩在了门框上,将这些没有分寸的人与事牢牢挡在了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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