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落宝金钱!三尸已斩不登台(2/2)
左手五指,指尖全黑,像是被墨浸透,又像是……被某种东西蚀穿了骨头。”张凡垂眸,看着自己左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如常。可就在陈十安话音落下的刹那——啪。一声极轻的脆响。他左手小指第一节,指甲盖无声剥落,露出底下灰白骨质,其上竟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蜿蜒爬行,直往指根而去。张凡面不改色,反手一掐,硬生生将那截指骨从中拗断!骨断处没有血,只涌出一缕黑烟,烟中似有无数细小人脸哀嚎翻滚,转瞬即散。陈十安瞳孔骤缩,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张凡却已将断指塞入口中,嚼碎吞下,喉结上下滑动,面无表情。“疼吗?”他问。陈十安怔住。“不……不疼?”张凡摇头:“是劫气反噬。万恶劫相不是修炼出来的,是养出来的。它寄在命格里,长在因果中,每走一步,都在吃我的寿元,啃我的魂火。”他抬眼望向窗外东岳方向,眸底深处,熔炉焰光悄然腾起,幽蓝如鬼火。“谢清微知道这点。”“所以她不怕我躲,不怕我逃,不怕我请来十位斋首围杀她。”“因为她知道——”“我越怕,劫越重;我越逃,命越薄;我越想活,死得越快。”陈十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张凡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冰裂一线,却透出令人骨髓冻结的决绝。“她算错了。”“她以为我是劫中人。”“可她忘了——”“纯阳之体,本就是劫的克星。”话音未落,整座听松庐忽地一震!不是地震,不是风啸,而是整条通天街的地砖,齐齐向上拱起寸许,又猛然塌陷,发出沉闷如鼓的轰鸣!街面灯笼尽数熄灭。唯有一道金光,自东岳方向破空而来,撕裂夜幕,直贯听松庐屋顶!金光所至,瓦片无声化粉,梁木寸寸崩解,却未落下——所有碎屑悬浮半空,如被无形之力托住,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巨大太极图影!图影中央,赫然悬着一口棺材。非木非石,通体赤红,棺盖未合,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团氤氲紫气,正缓缓起伏,似有呼吸。张凡仰头望着那口悬棺,神色平静。陈十安却浑身颤抖,牙关咯咯作响:“劫……劫棺?!它……它怎么……”“它不是来了。”张凡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幽蓝火焰无声燃起,“它是……认出我了。”话音方落——轰!!!棺中紫气骤然炸开!万千符箓自气中迸射而出,每一道皆是古篆“凡”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整座听松庐彻底笼罩!那些符箓并非攻击,而是环绕张凡周身飞旋,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轰然聚拢,狠狠印入他眉心!剧痛如万针攒刺!张凡双膝一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可他没有喊叫。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鲜血顺嘴角淌下,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暗红梅花。陈十安扑上前欲扶,却被一股无形巨力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呕出一口鲜血。而在张凡视野尽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奔涌而至——不是他自己的。是八尸道人的。不是回忆,是重历。他看见自己(不,是那个“他”)站在玉皇顶上,披发跣足,赤手撕开胸膛,掏出一颗仍在跳动的金色心脏,抛入云海。他看见自己将脊椎抽出,一节节铸成九根长钉,钉入东岳九处龙穴。他看见自己割下左腕,埋入碧霞祠香炉之下,炉火从此千年不熄。最后,他看见自己盘坐于劫棺之中,对月而笑,笑纹裂至耳根,双目却流出两行血泪,滴在棺底,凝成八个血字:**“劫我者,即是我;渡我者,亦是我。”**张凡猛然抬头!双目之中,左眼幽蓝,右眼赤金,瞳孔深处,各自浮现出半枚“凡”字,缓缓旋转,彼此呼应!窗外,东岳方向,雷声滚滚,却无闪电。整座安泰市,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手机、电脑、交通信号灯、银行ATm……全部黑屏。唯有一样东西亮着——全市三百七十二座道观、寺庙、祠堂内的长明灯,同一时刻,焰光暴涨三尺,灯油沸腾,蒸腾起阵阵青烟,烟气升空,竟在夜幕中凝而不散,勾勒出一座横跨百里的巨大道场虚影!道场中央,正是玉皇顶。而道场边缘,九个方位,各有一具尸傀昂然矗立,面目模糊,却齐齐转向听松庐方向,缓缓……躬身。陈十安瘫坐在地,望着窗外那惊世骇俗的异象,嘴唇颤抖,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凡哥……您……您不是张凡。”张凡缓缓站起,拂去膝上灰尘,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左手五指,断处已生新肉,莹白如玉,不见丝毫疤痕。右手掌心,幽蓝火焰悄然熄灭,只余一缕淡淡青烟,袅袅升腾。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岳。夜色正浓。可就在那山巅之上,一点微光悄然亮起。不是灯火。不是星辰。是一只眼睛。一只巨大、古老、漠然、俯瞰众生的眼睛。它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映出张凡此刻的面容。张凡也看着它。良久,他轻声道:“八尸前辈,晚辈张凡,来取您留下的……最后一道劫。”话音落下。东岳之巅,那只巨眼,轻轻眨了一下。整座山,微微震颤。仿佛沉睡万载的巨神,终于……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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