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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下坠了多久,张逸重重摔在堆积如山的怀表残骸上。腐臭的黏液从表壳缝隙渗出,每块怀表表面都刻着不同的誓言,却都被血色的叉号划得支离破碎。不远处,艾莉亚蜷缩在机械齿轮组成的牢笼里,雷欧机械义眼发出的蓝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化作巨大而扭曲的怪物轮廓。
“规则需要祭品。”雷欧的声音像是从金属管道里传来的回响,他缓缓转动扳手,齿轮牢笼开始收缩,艾莉亚的闷哼声混着骨骼挤压的脆响,“卡森早就知道,所以他第一个背叛……”他突然抬手,墙壁上的阴影竟伸出利爪,将张逸手中的电击枪拍飞。
张逸在碎片堆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物体——是卡森那枚渗血的怀表。当他握紧怀表的瞬间,无数记忆如电流般涌入脑海:卡森在进入“星辰誓言”前,将一本残破的日记塞进他的背包;雷欧偷偷调试机械义眼时,屏幕上闪烁着“清除记忆”的指令;而艾莉亚,始终在暗中破解着某个加密程序。
“你们都在说谎!”张逸高举怀表,表盖内侧的暗格自动弹开,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四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背后的墙上写着“星辰誓言计划”。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表针开始顺时针旋转,齿轮牢笼应声碎裂,艾莉亚踉跄着扑向散落的摄像机残骸。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无数规则血字在空中碰撞、湮灭。雷欧的机械义眼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身体逐渐被黑色机械覆盖:“你们以为找到真相就能打破规则?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的记忆,都是程序设定好的!”话音未落,天花板裂开,数以百计的机械白大褂从天而降,它们脖颈处的齿轮咬合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张逸将怀表狠狠砸向地面,金属外壳碎裂的瞬间,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中,卡森残破的声音响起:“毁掉核心控制室……所有誓言的尽头,是谎言的开始……”机械白大褂群如潮水般涌来,艾莉亚突然举起修复的摄像机,镜头对准雷欧的机械义眼:“试试这个——你藏在义眼里的,到底是规则,还是背叛?”摄像机的红色光点刺入雷欧的机械义眼,迸发出的蓝光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凌乱的画面。张逸看到少年时期的雷欧被绑在手术台上,身穿白大褂的人将冰冷的机械零件植入他的眼眶;也看到卡森在深夜对着加密通讯器低语,屏幕上闪烁着“星辰誓言核心代码已篡改”的警告。
“这不可能......”雷欧的机械声带发出刺耳的啸叫,覆盖全身的黑色机械开始龟裂。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狠狠扯下脸上的机械外壳,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真实面容,“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粘稠的黑色液体中浮起无数发光的芯片,每枚芯片上都刻着不同的誓言。艾莉亚迅速抓起一枚,用匕首划开皮肤将其嵌入,身体剧烈颤抖的同时,眼中泛起数据流的蓝光:“找到了!核心控制室在......”
他的话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整座建筑开始逆向旋转,所有的齿轮、怀表、血字都朝着天花板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机械眼球。眼球瞳孔处裂开一道门,从中走出数十个机械白大褂,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齿轮,齿轮表面浮现出张逸三人的人脸。
“入侵者将被格式化。”机械白大褂们齐声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个铃铛同时碎裂。张逸握紧卡森的怀表残片,发现表针正指向一个从未见过的刻度——那里刻着三个扭曲的符号,与他在记忆闪回中看到的实验室门牌一模一样。
雷欧突然冲向机械白大褂群,用血肉模糊的拳头砸向最近的敌人。机械外壳破碎的瞬间,露出里面包裹的人类心脏,心脏表面布满与星图相同的纹路:“这些都是...被规则吞噬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体开始透明化,“带艾莉亚走...我来拖住他们......”
艾莉亚扯下胸前的电极,将其与摄像机连接:“不!我们一起毁掉核心!”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窜向机械眼球,整个空间剧烈震颤。张逸趁机将怀表残片刺入地面,鲜血顺着裂缝蔓延,激活了深埋地下的古老机关。墙壁轰然倒塌,露出背后布满线路的巨型控制台,上面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银色心脏——那是星辰誓言的核心。
机械白大褂们突然舍弃攻击,如潮水般涌向控制台。张逸抄起地上的扳手,艾莉亚握紧改装后的电击枪,雷欧则化作一道流光,抢先撞向银色心脏。爆炸的光芒中,张逸听见艾莉亚的嘶吼:“这次,该由我们来编写规则!”银色心脏在雷欧的撞击下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空间的规则开始扭曲变形。机械白大褂们的身体在强光中分解成数据流,如黑色的烟雾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