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欧把匕首插回鞘里,踢了踢地上的黑血痕迹:“废弃医院?上次我听说有人进去,踩了红地砖,脚直接融在里面了。”张逸把青铜牌收好,掌心的淡金色印记又亮了亮,像是在呼应牌子,“不管怎么样,这坐标既然找上我们,躲是躲不掉的。”他抬头看了眼已经亮透的天,“先找个地方休整,晚上再出发——至少这次,我们有时间提前记熟规则。”
卡森检查了下枪里的子弹,点头同意:“附近有个废弃的小屋,之前来的时候见过,能暂时落脚。”四人收拾好东西,朝着小屋的方向走,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碎石堆里,又有一块青铜牌慢慢冒了出来,上面刻着“Ⅲ”,黑血还在不断渗出。废弃小屋的木柴在火塘里噼啪作响,张逸把青铜牌摊在石桌上,卡森正用小刀刮去牌面残留的黑血,雷欧则在一旁反复默念新规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踩红地砖会融脚,听见哭声不能推门,还要在五点前找到白大褂……”雷欧念到第三遍,突然抬头,“院长办公室一般在医院顶层吧?那我们得避开走廊的红地砖,还得防着病房里的哭声,这难度比天文台高多了。”
张逸没说话,只是盯着火塘里跳动的火苗,掌心的淡金色印记偶尔闪过微光。“上次天文台的规则是即时触发,这次多了‘凌晨五点前’的时间限制,说明医院里的异化力量可能会随时间增强。”他顿了顿,看向卡森,“你的夜视仪能扫描地砖材质吗?如果能提前标出红地砖的位置,能省不少事。”卡森调试了一下仪器,屏幕上立刻出现模拟的扫描界面:“只能大概探测,红地砖的辐射反应和普通砖不一样,应该能分辨。”
半夜十一点,四人摸向废弃医院。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腐臭的味道,大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警告闯入者。走廊里一片漆黑,卡森打开夜视仪,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地砖轮廓,其中几块闪烁着红色警示——正是规则里不能踩的红地砖。
“跟紧我,踩着我标出来的白砖走。”卡森走在最前面,用荧光笔在安全的地砖上做标记。张逸跟在第二,短刀握在手里,雷欧垫后,匕首始终抵在掌心。刚走了没几步,右侧病房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雷欧脚步一顿,下意识想伸手推门,张逸立刻回头按住他的手腕:“第二条规则,不能推门。”哭声突然变大,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病房门晃了晃,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撞。卡森加快脚步:“别停,越慢越危险。”
走到三楼时,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门紧闭着,而门口恰好铺着一块红地砖,像一道拦路虎。“怎么搞?绕不过去,跳的话怕不稳。”雷欧盯着红地砖,又看了看办公室门,“总不能拆了地砖吧?”张逸蹲下身,摸了摸红地砖边缘,发现砖缝里渗着黑血——和之前灰袍人滴下的一样。“用血气。”他看向雷欧,“你掌心的伤口还没愈合,按在红地砖上,应该能暂时压制它的异化力量。”
雷欧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掌心按在红地砖上,黑血瞬间被血气覆盖,地砖的红色慢慢变淡。“快!”张逸立刻拉着他跳过去,卡森紧随其后,四人冲进院长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办公桌后的衣柜敞开着,一件沾着少许黑血的白大褂挂在里面——正是规则里要找的东西。
张逸刚拿起白大褂,窗外突然传来钟鸣声,凌晨五点到了。办公室的门瞬间被黑血封住,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灰,雷欧盯着窗外,突然喊:“你们看!”众人抬头,只见医院上空飘着无数灰影,都是之前见过的灰袍人,而地面上,更多的红地砖正在蔓延。
“白大褂应该是离开的钥匙!”卡森指着白大褂的口袋,里面露出半张纸条,上面写着“将白大褂抛向灰影最密集处”。张逸立刻照做,白大褂在空中展开,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灰影们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消散。黑血封住的门慢慢打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显现出来。
四人冲出去时,医院正在坍塌,青铜牌在张逸手里再次发烫,血红的“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Ⅲ”,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下一处,荒废游乐园,规则明日显现。”雷欧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游乐园?下次不会是要坐过山车闯鬼屋吧?”张逸收起青铜牌,看了眼天边泛起的微光,掌心的淡金色印记又深了几分:“不管是什么,先找地方睡一觉——下次再出发,我得带点晕车药。”卡森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雷欧的肩膀,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身后一片废墟。晨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雷欧瘫在路边的枯草堆里,盯着掌心还没愈合的伤口嘟囔:“早知道游乐园是下一站,昨天就该多囤点巧克力——上次在鬼屋差点饿晕,这次可不想被饿肚子拖后腿。”张逸坐在一旁擦拭短刀,青铜牌就放在腿边,“Ⅲ”的印记泛着暗红光,他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里面隐隐传来的震动,像是在催促他们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