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尹嘉竹速度敏锐一把给扶住了方向盘,现在车辆估计已经在葎草中央进退两难了。
倪阳州惊魂未定地掏出强光手电筒,和男人一起下车查看,只见遍地草茎枝叶,纷纷高举着密密麻麻的倒钩,仿佛黑心的修车店老板,在店前为了招揽生意,仔仔细细给路铺成了一张钉床。
风中有一种缓慢的响动,像鱼儿的尾巴轻轻推开水波,像青鸟扇动翅膀借力飞翔——那时葎草在生长时的窸窣之音。
“得快走,”倪阳州自觉要去后备箱搬备用轮胎,“再不赶紧着,一会就给咱们长里边去了!”
尹嘉竹从驾驶位下侧抽出长刀,一下剁开半截努力伸过来的茎叶,凝神道:“州州,回车上,来不及了。”
——葎草,一年生或多年生常绿缠绕草本,茎枝和叶柄密生倒钩刺,淡绿色,有纵棱。
俗称“拉拉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