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回头,才见身后的男人面色惨白,额头鬓角全都是汗,夹着的纸人却完好无损。
倪阳州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他太过习惯那个事事能给他保底收尾的师傅了,以至于忘了现在的师傅不过是个普通人。
甚至还身有残疾。
“停一下。”倪阳州后悔道。
爬着野坡快爬了两个多小时,颜琮之的膝盖处早已磨破,再怎么适配的义肢,也不如一条真正的好腿。
“我没事。”
颜琮之没有任何忍痛的表情,仿佛冷汗不是自己的一般。
倪阳州放下纸人,伸手去看男人的裤脚,颜琮之却马上撤后。
青年在半人高的野草间看到了隐隐渗出来血色的布料。
“师傅!”
见颜琮之还要往后退,想藏起右腿,倪阳州头一次这样怒声严厉地喊道:
“不许动!”
一时间好像角色互换,青年气势逼人。
“都出血了!”
青年恨自己没有注意,弯腰下去三两下顺着刮出来的裂口撕掉了半截裤脚。
只见那膝盖与义肢接受腔处已经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