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贞这个称呼，除了她丈夫会这样喊，就是她亲大哥，郭时。

    郭贞面容冷淡：“联络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一阵咳嗽，咳嗽完才说：“早年珠江河道淤积，近几年疏通清淤，河道完全畅通，水位逐年上升，母亲的坟靠珠江，有渗水塌陷迹象，需要重新选地迁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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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告知，我会去穗城处理。”

    电话那边说明目的：“父亲葬在香江，我想让他们合葬。”

    “母亲生前说过要葬在家乡，我不同意迁坟到香江合葬，你也别违背母亲遗愿。”郭贞恨她大哥薄情寡性，到了这个年岁还有增无改。

    想到从前旧事，她语含讥讽：“瞧我有够糊涂，忘记你母亲另有其人。”

    “没得商量？”电话里的人像是听不出讽刺。

    “绝无可能。”

    “啪——”电话重重挂断。

    *

    再回到花厅，沈老爷子领着逛完园子回来坐着喝茶。

    茶水上过两遍，警卫员进来传过一次话后，亲戚好友们一道散场。

    苏园外路边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近处是三辆军用吉普。

    沈长年和郭贞要忙工作，陆玉珠海关署事多，扶老爷子上车后就各忙各的。

    沈明礼有私事跟老爷子商量，把虫虫交给他姑姑姑父带去动物园玩，交代沈明扬几句，就带着虞晚陪同老爷子离开友谊宾馆。

    午后阳光晒得人发懒，回到军区医院。

    虞晚刚坐下理开裙边就听沈明礼说：“爷爷，我想把双胞胎留在京市养，虫虫接受不了多出来的弟弟妹妹，缓上两年再接小鱼、橘子上南边生活。

    到时候浅圳的路通了，我把您接去一块儿养老。”

    沈老爷子早料到大孙子会提这茬，故意板着脸，“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车马颠簸。”

    警卫员沏好两杯寿眉茶，一杯桑葚水，端过去。

    “满大街打听去，谁家八十岁老头带完孙子带曾孙？”沈老爷子单指下柜子，示意摆棋盘，“你小子，尽使唤老年人做事，也不怕人说不孝顺。”

    “唉哟，我的亲爷爷，您别冤枉好大孙。”沈明礼起身去拿棋盘，看到是副新棋盘，回头问：“爷爷，您原来那副香榧木旧棋盘呢？”

    “怎么？”沈老爷子半眯着眼，锐利目光直逼窗边。

    虞晚怕被殃及，下意识挺直腰背，屏住呼吸，尽量降低存在。

    沈明礼轻笑：“您不用，我带回浅圳，上次送的山泉水，有多的吗？”

    沈老爷子冷呵一声：“要用，没了。”

    沈明礼拿出棋盘摆开，黑子放自己面前，“真是接您去享福，您不是说牙掉了装的假牙不合套，香江那边引进新技术，安上美观，摘取方便。”

    老爷子没说话，他自顾自地解释：“浅圳现在到处在建厂修路，前两个月炸掉罗湖山，道路情况差，等修好路，孙儿第一时间接您过去。”

    “少啰嗦，下棋。”

    ……

    连着下了三局，沈老爷子都没搭理沈明礼。

    虞晚心道怪异，老爷子居然会朝沈明礼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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