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唏嘘不已。而就在当天夜里,一座废弃茶楼的阁楼上,两名黑衣人悄然会面。
“消息确认了?”一人低声问。
“千真万确。”另一人点头,“王府上下悲痛欲绝,连亲王都连夜进宫求药。苏时锦现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便可取其性命。”
“不。”先前那人摇头,“主人说了,不能杀她,也不能让她太早恢复。我们要让她一步步走向崩溃,直到百蛊王彻底陨落,那时才是献祭的最佳时机。”
“可万一她识破阴谋……”
“她不会。”对方冷笑,“人心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是自以为清醒之时。她越是聪明,就越容易落入我们的圈套。”
与此同时,苏时锦独自坐在房中,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映出她的脸,苍白而憔悴,可在那倒影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在缓缓游动。
她凝视着那抹黑气,轻声开口:“我知道你在看。”
无人回应。
但她知道,藏在暗处的眼睛,一定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她体内的尸蛊,开始躁动了。
这是她刻意为之。她服下一味极微量的腐心草,刺激百蛊王残余力量做出反击,从而制造出“蛊毒失控”的假象。只要对方相信她正在走向尸变,就会放松警惕,甚至迫不及待地加快计划。
她放下铜镜,低声喃喃:“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藏在哪里。”
三日后,元宝秘密归来。
他在书房外焦急等待,直到苏时锦召见。
“师傅!”他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我查到了!那个老乞丐根本不是乞丐,他是二十年前被逐出宫廷的御医??沈无咎!此人精通阴阳五行,曾研究过皇室秘藏的《冥泉录》,后来因私自炼制禁药被贬,从此销声匿迹!”
“沈无咎……”苏时锦眸光微闪,“难怪他知道这么多。”
“不仅如此!”元宝继续道,“我还打听到,三年前西南边陲有一座古墓被盗,墓志铭上写着‘葬灵府’三个字!据说里面出土了一具千年不腐的尸体,双眼竟然是纯黑色的!当地人称之为‘冥使’,说它是守护冥泉的使者!”
苏时锦缓缓起身,“所以,他们不仅复活了葬灵师,还找到了开启冥泉的关键。”
“您是说……那具尸体就是钥匙?”
“不止是钥匙。”她眼神冰冷,“那是媒介。只有通过冥使之躯,才能引导冥泉之力进入人间。”
元宝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完成仪式?”
“不。”苏时锦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阴沉的天空,“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冥使之躯。”
“可它早就不见了!”
“但它留下的气息不会消失。”苏时锦闭上眼,指尖轻触眉心,“百蛊王虽弱,但它仍是万蛊之主,对死亡的气息极为敏感。只要那具尸体还在南国境内,我就一定能感应到。”
她忽然睁开眼,“清风!”
“属下在!”
“召集所有暗卫,封锁全城出入口。另外,派人搜查所有停尸房、义庄、以及地下密室。尤其是那些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
“是!”
“还有。”她转向元宝,“你带一批信得过的医师,伪装成游方郎中,在城中四处行医。若遇到有人出售或收藏奇怪药材,尤其是含有尸油、骨粉之类的东西,立即上报。”
“明白!”
命令下达后,王府迅速运转起来。而苏时锦则再次躺回床上,任由药香弥漫整个房间。她的呼吸微弱,面色灰败,仿佛真的命悬一线。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五感正前所未有地敏锐。
她在等。
等那个幕后之人,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现身。
五日后,一名自称“神医”的江湖术士登门求见,称有秘方可救王妃性命。
李绍绍照剧本演戏,哭诉道:“我家娘娘已经三天没进食了,太医都说撑不过今晚,您真有把握?”
术士神秘一笑,“贫道虽非名医,但通晓阴阳之道。只需一剂‘还魂散’,便能让死者复生,何况尚未断气之人?”
消息很快传入内室。
苏时锦嘴角微扬。
来了。
她让人将术士请入偏厅,自己则躲在屏风之后观察。只见那人鹤发童颜,手持一根缠蛇木杖,袍角绣着诡异的符文。
“让他进来。”她虚弱开口。
术士踏入内室,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王妃果然命格非凡,竟能撑到今日。”他低声笑道,“看来百蛊王还未完全陨落,真是天助我也。”
苏时锦缓缓睁开眼,直视着他,“所以,你就是沈无咎?”
术士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果然不愧是苏时锦,竟能一眼识破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