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我陪你一起去，一步不离。”
***
半个时辰后，难民营已陷入混乱。
数十顶帐篷燃起大火，人群四散奔逃，哭喊声此起彼伏。十几具人尸在营地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皆成血路。守军虽奋力围剿，奈何这些人尸行动迅捷，且似有意识般专挑孕妇与孩童攻击。
清风抱着林书意跃上?望塔，一眼便看出异常。
“它们不是随机行动。”他沉声道，“是有指挥者在背后操控。”
林书意闭目凝神，指尖掐诀，轻声念出一段感应咒语。片刻后，她猛地睁眼：“东南角第三排帐篷！那里有一块刻着‘召魂符’的骨牌，是控制尸蛊的核心媒介！”
清风二话不说，提剑疾掠而去。
途中斩杀三具扑来的尸傀，剑光如霜，干净利落。当他冲入目标帐篷时，只见一名披着灰袍的老者正跪坐于地，手中握着一根缠绕黑丝的铜铃，口中喃喃念咒。
“住手！”清风怒喝，剑锋直指其喉。
老者缓缓抬头，脸上竟无双目，只有一道缝合的疤痕。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磨石：“清风公子，别来无恙？你不记得我了吗？三十年前，是你父亲亲手将我逐出王府，说我修习邪术，败坏门风……可如今，你的未婚妻却是真正的灾星，而你，却甘愿为她赴死？”
清风瞳孔一缩，“你是……瞎眼翁？”
“哈哈哈，总算还记得这个名字。”瞎眼翁摇动铜铃，“可惜啊，你父辈不知天地之秘，妄图以正道压制一切异端。可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唯有强者，才能定义规则！”
话音落下，他猛然咬破手指，血珠滴落在骨牌之上，整片营地的人尸顿时暴起，攻势加剧！
林书意在高台上看到这一幕，咬牙起身，不顾虚弱之躯，双手结印，口中吟唱古老祭文。幽蓝色火焰自掌心升腾，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骨牌。
“断！”
轰然一声，骨牌炸裂，黑气四溢。
瞎眼翁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与此同时，所有尸傀动作停滞，纷纷跪地，随后轰然倒下，再无动静。
危机解除。
清风赶回高台，一把扶住几乎虚脱的林书意。
“你太拼命了……”他声音发颤。
她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没事……只要……孩子们安全了……就够了……”
清风紧紧抱住她，眼中有泪滑落。
他知道，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躲在被子里哭泣的弱女子，而是敢于直面宿命、扛起重担的巫族之主。
***
三日后，京城传来急报。
皇帝下旨，因土国局势恶化，恐殃及中原诸郡，下令封锁所有通往内地的关卡，并命各地严查流民身份，违者格杀勿论。
同时，一道密函送达王府：**“查得月族幸存者中，有多人曾参与百年前围剿巫族之战，其家族血脉至今佩戴‘诛巫令’玉佩。疑此次灾祸，乃巫族余孽复仇所致。令楚君彻速查明真相，若有包庇逆族之举，同罪论处。”**
清风看完密函，冷笑出声：“好一个‘复仇’。明明是他们屠戮在先，逼得巫族走投无路，如今反倒成了受害者？”
林书意静静听着，神色平静，“不必愤怒。这一天迟早会来。朝廷需要一个理由来推卸责任，也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安抚民心。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矛头指向整个巫族。”
“那你打算怎么办？”清风问。
她抬眸看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我要回巫族故地。”
“什么？”清风一惊。
“我要去找剩下的族人，重建宗祠，重立族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灾祸的源头，也不是该被抹杀的存在。我们可以共存，可以和平，可以不再藏身黑暗。”
“可路上太危险了！朝廷已在通缉疑似巫蛊之人，稍有异状就会被抓去审问甚至处决！”
“所以我不能以真面目回去。”林书意淡淡一笑，“我会易容改扮，借药铺掌柜的身份前行。而你……留在这里，守护这个家，等我回来。”
清风盯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借这次出行，顺藤摸瓜，找出幕后真正操控一切的人，对吗？”
她没有否认。
“阿风，有些路，只能我自己走。就像你守护王妃一样，我也必须完成属于我的使命。这不是逃离，而是归来。”
清风久久不语，最终，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我们的孩子，需要母亲。”
她含泪点头，“我答应你。”
***
一个月后，南方小镇“青溪渡”。
春水潺潺，柳絮飘飞。一间新开的药铺挂起招牌：“安和堂”，主人是一位温婉少妇，自称姓苏，擅长妇科与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