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残忍了……”
“比起整个城池沦为死地,哪个更残忍?”苏时锦冷冷道,“你以为你保护的是孩子,实则是在孕育灾厄。等它出生那一刻,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你的心头血。”
林书意蜷缩身子,低声啜泣。
苏时锦放缓语气:“还有一种方法,不必堕胎,也能解除威胁。”
林书意猛然抬头。
“书中提到,若能在子蛊未成形前,找到母蛊本体并摧毁,便可逆转因果,使胎儿恢复正常。但这需要两个条件:一是精准定位母蛊所在,二是有人愿以自身为媒,引动反噬之力。”
“谁能做到?”
“我。”苏时锦淡淡道,“我体内有百蛊王残魂,对各类蛊毒感知敏锐。只要能找到母蛊气息源头,便可用空间中的奇毒与其共鸣,制造短暂破绽。届时,你只需按照古法,在特定时辰服用解蛊汤,便可斩断联系。”
林书意怔怔望着她,“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苏时锦笑了笑,“我这条命,早就该死在地牢里了。如今多活一日,都是赚的。”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逸阳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娘娘,不好了!北门守卫发现一群尸人正朝城内逼近,数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而且……而且它们行动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在背后指挥!”
苏时锦霍然起身,“果然来了。”
她转身看向林书意,语速飞快:“记住我说的话,今晚子时,我会送来解蛊汤。你必须独自一人服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若有人阻拦,就说是为了安胎所用。明白吗?”
林书意含泪点头。
苏时锦又取出一枚玉符塞入她手中:“这是护身符,贴身戴着。若感觉腹中异常躁动,立刻捏碎它,我会感应到。”
交代完毕,她披上外袍,随逸阳快步离去。
路上,逸阳低声问道:“娘娘真要插手此事?万一林姑娘说的是假的,或是另有隐情……”
“她的眼泪是真的。”苏时锦望着天边阴云,“一个女人为了隐瞒秘密可以伪装,但无法控制脉象变化。她体内的蛊气越来越强,再拖几天,恐怕连神智都会被侵蚀。”
“可若是母蛊操控者故意设局引您入套呢?”
苏时锦脚步一顿,眸光幽深:“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我眼皮底下玩弄蛊术。”
抵达城楼时,楚君彻已率兵列阵等候。见苏时锦到来,他迎上前,眉头紧锁:“这些尸人不对劲,它们居然懂得避开陷阱,专挑薄弱点进攻。”
苏时锦登上高台,凝视前方。
只见黑压压的尸群正缓缓推进,步伐竟隐隐合拍,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前方几具尸体双眼泛着幽紫光芒,赫然是已被完全控制的高级尸傀。
“这不是普通的尸变。”她低声说道,“是有智慧在指挥。”
楚君彻沉声道:“你觉得,幕后之人就在附近?”
“不远。”苏时锦闭目感应,体内蛊虫微微颤动,“他在试探我们的防线,也在寻找突破口……也许,就是为了掩护某件事的进行。”
“什么事?”
“一场献祭。”她睁开眼,寒光乍现,“今夜子时,是阴阳交替之际,最适合完成子蛊与母蛊的最终链接。若我没猜错,敌人真正的目标,并非攻城,而是拖延时间,确保城内某个‘容器’顺利完成转化。”
楚君彻瞳孔一缩:“你是说……有人怀了子蛊?”
苏时锦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袖中玉佩。
战鼓擂响,尸群发动冲锋。
箭雨倾泻而下,火油点燃护城河,惨烈厮杀再度上演。然而这一次,尸人们竟学会了举盾防御,甚至有几具攀上云梯的尸傀手中握着短刃,精准刺向守军咽喉。
“它们在进化!”一名将领惊呼。
苏时锦立于城头,冷眼旁观。她并未出手,而是在默默捕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息。
忽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股蛊气,并非来自城外,而是……自城中心某处传来!
正是王府方向!
她心头一凛,立即传音给逸阳:“派人严密监视王府,尤其是林书意所居院落,不得放任何人进出!若有异动,即刻鸣钟示警!”
逸阳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王府深处,林书意独自坐在房中,手中紧握玉符。
窗外月色昏黄,风声呜咽如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泪水再次涌出。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不要你,只是……只是不能让你变成怪物……”
她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药碗,正是苏时锦派人送来的解蛊汤。
漆黑浓稠的液体散发着刺鼻气味,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金光。
“喝了它,你就再也做不了母亲了……”一个沙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