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轰然爆发,老者连同他的蛊影一同化为灰烬,唯有一缕黑烟试图逃逸。
苏时锦早有准备,玉佩一挥,封印阵法落下,将那缕残魂牢牢困于符纸之中。
她转身扶起林书意,发现她已昏厥过去,但脉象已然平稳,腹中胎儿虽微弱,却不再有蛊气缠绕。
“结束了。”她低声说,将人轻轻抱起。
然而就在她踏出院门那一刻,远处钟楼忽然响起三声长鸣??**紧急军情**!
逸阳飞奔而来,满脸焦急:“娘娘!北门失守!一批尸人突破防线,楚将军正在率兵围剿,但他们……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路直扑王府方向!”
苏时锦眸光一凝。
“不好!”她低喝,“它们感应到了母蛊残魂的气息,是冲着这封印来的!”
她立即下令:“封锁所有通往内院的路径,点燃朱砂火墙,布七星驱邪阵!任何人不得靠近林书意所在房间,违者格杀勿论!”
逸阳领命而去。
苏时锦抱着林书意疾行回房,刚将她安置在床上,窗外忽有异响。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停在檐角,双眼泛着紫光,竟是由尸气凝聚而成的**信蛊**!
不等她出手,那乌鸦已振翅飞走,消失在夜空尽头。
“有人还在外面盯着。”苏时锦神色凝重,“刚才那一战,并未惊动幕后之人,只是派了个走狗来试探。真正的主谋……还藏在暗处。”
她取出玉符贴于林书意额头,又在四角布下毒线结界,确保无人能近身。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房间,对守候在外的丫鬟冷冷道:“从现在起,林姑娘需静养七日,任何人求见皆不得通报,包括??”她顿了顿,“她的夫君,沈清风。”
丫鬟颤抖着应下。
苏时锦抬头望向星空,心中思绪翻涌。
清风……你现在究竟在哪?是真的随军出征,还是早已沦为傀儡?
若你归来之时,得知妻子堕胎、兄弟反目、信任崩塌……你是否会恨我入骨?
但她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哪怕背负骂名,也要守住这座城,守住那些无辜者的性命。
次日清晨,战报传来:昨夜突袭的尸人群已被尽数歼灭,无一逃脱。而在清理战场时,士兵们发现,每具尸人的胸口都刻着一个相同的符号??**扭曲的藤蔓缠绕眼球**。
苏时锦看到图样时,瞳孔微缩。
这是古籍中记载的“**窥心教**”徽记,一个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剿灭的邪教组织,专门修炼以情感为食的**情蛊**,主张“以爱生恨,以恨养蛊”,认为极致的情绪波动才是最强的蛊力源泉。
而他们的最高祭司,被称为“**心魇尊者**”。
“原来如此……”苏时锦喃喃,“难怪会选择林书意。她的不婚誓言、对生育的抗拒、与清风之间微妙的情感依赖……全都被精心计算过。这不是偶然,是一场针对‘极端情感矛盾体’的献祭仪式。”
她立即召来逸阳:“传令下去,彻查城中所有医馆、药铺、流浪游方郎中,尤其是近一个月内新入驻者。另外,调取三年来进出城门的所有记录,排查可疑人物。”
“是。”逸阳顿了顿,“那……关于林姑娘的事,要不要告知楚将军?”
苏时锦沉默良久,摇头:“不必。此事牵连太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恐慌。况且……”她望着王府方向,“她需要时间恢复。至于清风……等他回来再说。”
三天后,林书意终于醒来。
她第一句话便是:“孩子……还在吗?”
苏时锦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胎息尚存,但极为虚弱。我用百蛊王之力护住了你的经脉,也保住了胎儿一线生机。但它能否存活,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选择。”
林书意怔住:“什么意思?”
“子蛊虽被驱逐,但它曾寄生过的痕迹仍在。你的身体已不再是普通孕妇的状态,若继续孕育,必须每日服用特制药丸,且随时可能面临反噬。更重要的是??”苏时锦直视她双眼,“你是否真的愿意,冒着成为灾厄源头的风险,留下这个孩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林书意伸手轻抚小腹,泪水滑落:“我想留他……我知道他曾被利用,可他本身并无罪。他是我和阿风相爱的证明,我不想因为别人的阴谋,就否定我们的感情。”
苏时锦点头:“很好。既然你选择了承担,我便助你到底。”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调配的‘固魂丹’,每日一粒,直到生产。期间我会定期为你检查,若有异状,立刻处理。但记住??若有一日你觉得控制不住情绪,或是梦见紫色眼睛的人,立即捏碎玉符唤我。”
林书意郑重接过,紧紧握在掌心。
又过了两日,边关急报传来:**沈清风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