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锦死死盯着他,体内百蛊王残魂剧烈震颤,似在咆哮不甘。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她忽然笑了,“你想借我的手,让百蛊王主动认主。可你忘了,它只臣服于真正经历过地狱之人。而你……”她一步步逼近,“你虽残忍,却从未真正痛过。你剥人皮、抽人筋,只是为了追求力量,而非理解痛苦。所以,它永远不会选你。”
厉无咎眼神微变。
就在这时,林书意的身体忽然剧烈抽搐!一道漆黑藤蔓自她腹部窜出,直扑厉无咎!
“不好!”厉无咎疾退,手中血镜横挡,藤蔓击中镜面,发出刺耳尖啸,竟在镜上留下一道裂痕!
“她还没死?!”厉无咎震惊,“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断气!”
苏时锦冷冷道:“你太高估自己的判断了。你以为她是被动的祭品,却不知她早已觉醒。刚才那一击,是她以‘固魂丹’为引,借反噬阵之力,提前激发了体内残留的子蛊本能反击。她不是容器,她是猎人。”
厉无咎怒极,手中血镜猛然炸裂,化作万千血针射向林书意!
苏时锦早有防备,袖中飞出十二枚银针,空中交织成网,尽数拦下血针。与此同时,逸阳率人从外围突入,数十名死士手持朱砂火刃,将厉无咎团团围住。
“你以为我没留后手?”苏时锦冷笑道,“早在你第一次窥视林书意时,我就在她玉符中种下了‘影蛊’。你每一次通过铜镜观察她,都会留下一丝神识痕迹。而现在……”她抬手一挥,“我顺着那丝痕迹,反向追踪到了你的真身所在!”
厉无咎脸色骤变:“不可能!我设了三重障眼法,神识投影绝不可能被定位!”
“但你忘了。”苏时锦眼中燃起幽蓝火焰,“百蛊王,天生就能吞噬一切与蛊相关的气息。包括你的神识残片。”
话音落下,山洞四壁忽然亮起无数符文,正是以影蛊为引布下的“锁魂阵”!厉无咎的身影开始模糊颤抖,显然已被阵法锁定。
“你……你竟敢……”他嘶吼着,试图撕裂空间逃离,却发现身体如同被万钧重压束缚,动弹不得。
苏时锦缓步上前,手中冥火缓缓升腾:“老师,还记得三百年前,您把我钉在地牢时说的话吗?”
厉无咎喘息着,冷笑:“记得。我说,只有最极致的痛苦,才能唤醒真正的力量。而你,将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是啊。”苏时锦蹲下身,直视他双眼,“可您错了。我不是您的作品,我是您的报应。”
她手掌猛然按上他天灵盖,冥火轰然灌入!
“啊??!!!”厉无咎发出凄厉惨叫,全身皮肤寸寸龟裂,无数细小蛊虫从裂缝中钻出,又被冥火瞬间焚成灰烬。他的神识在燃烧,记忆在崩塌,过往所有罪孽都被百蛊王之力强行剥离,化作一幕幕幻象在空中闪现??
南疆巫族祭祀之夜,孩童哭喊着被推入火坑;
地牢深处,少女被钉在墙上,血流成河却仍不肯闭眼;
雪山密室,沈清风被蛊藤缠绕,日日剜心取情……
每一幕,都是他亲手造下的罪。
“求……求你……停下……”他终于崩溃,声音颤抖如老朽。
苏时锦俯身,在他耳边轻语:“老师,现在你知道了吗?什么叫万蛊噬心?”
厉无咎瞪大双眼,最终化作一具焦黑干尸,倒在血泊之中。
山洞恢复寂静,唯有林书意微弱的呼吸声仍在继续。
苏时锦踉跄起身,嘴角溢血??强行催动百蛊王残魂对抗厉无咎,已耗尽她大半元气。但她顾不上自己,立即奔至林书意身边,探其脉搏。
微弱,但稳定。
胎儿尚存。
她松了口气,正欲取出解药唤醒林书意,忽然间,洞外狂风大作,一道金光破空而至!
“住手!!”
一声怒吼震动山野。
苏时锦猛然回头,只见一名男子披甲执剑,浑身浴血冲入洞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苏时锦!你对她做了什么?!”
是沈清风!
他竟然回来了!
可还不等她开口,沈清风已挥剑斩来,剑锋直取她咽喉!
苏时锦侧身避过,惊问:“清风!你疯了?!厉无咎刚死,林书意还昏迷不醒,你不救人,反而要杀我?!”
“少装蒜!”沈清风怒吼,“我一路追着线索赶来,亲眼看见你设下陷阱,引她入局!你还杀了我师父!他是唯一能救书意的人!”
苏时锦怔住:“你……你说谁是你师父?”
“厉无咎!”沈清风咬牙切齿,“他虽手段残酷,却是救我性命之人!三年前我坠崖濒死,是他用秘法续命,收我为徒,教我对抗窥心教的方法!他说你才是幕后黑手,借保护之名,实则想夺取百蛊王之力,掌控全城!”
苏时锦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