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吹响骨笛。
呜??
一声尖锐悲鸣穿透雨幕,直上云霄。
霎时间,天地变色。
远在荒庙中的黑衣人猛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闷哼,符咒竟自行燃烧起来!
“什么?!”他震惊抬头,“泣魂笛……怎么可能还存在!”
清风趁机再度出手,这一次他不再留情,剑光如瀑,将黑衣人逼至墙角。就在对方闪避之际,他猛然掷出匕首,精准钉穿其右肩,将其牢牢钉在墙上!
“告诉我解除子蛊的方法!”清风逼近,剑锋抵住他咽喉,“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咳出一口黑血,却仍在笑:“你以为……只有我能操控蛊?错了……真正掌控一切的,从来都不是我。”
“是谁?”清风厉声喝问。
“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黑衣人艰难开口,“那个曾陪你征战沙场、如今位居高位之人……他才是夜魇最后的血脉继承者。而我,不过是替他看守门户的奴仆。”
“你说什么?!”清风脑中轰然作响。
就在这时,怀中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他伸手一摸,竟是那枚被药草包裹的香囊,此刻正散发出诡异红光,且越来越烫,仿佛有生命般跳动着。
黑衣人盯着那香囊,笑容愈发诡异:“看到了吗?它在回应母蛊……因为它本就是母蛊容器的一部分。那位大人早就算准你会带回它,也料定林书意会为你绣制驱邪之物??于是,他便让这香囊成了最好的媒介。”
清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不可能……这香囊是我亲手交给她的……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布料……”
“没错。”黑衣人喘息着,“但你在战场救下的那个‘伤兵’,才是真正种下母蛊之人。他在包扎时,将自己的血混入伤口敷料,再通过你传递给了林书意。而这香囊,只是加速了子蛊觉醒的过程。”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成了帮凶?”清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长剑哐当坠地。
黑衣人望着他,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怜悯:“爱情是最致命的蛊。你们越是深情,就越容易沦为祭品。”
清风仰头,眼中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如果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他低声问,“至少告诉我,她还能活多久?”
“三天。”黑衣人答,“若三日内无人破局,子蛊将彻底吞噬胎儿,继而侵蚀她神智。届时,她将成为最强人尸,专猎至亲之人。”
清风闭上眼,良久,缓缓站起。
他拔出钉在对方肩上的匕首,反手割破自己左手掌心,任鲜血滴落在符咒残片上。
“既然你说我是祭品……”他一字一句道,“那就让我成为打破轮回的那个牺牲。”
他将染血的符咒贴在额头,口中默念一段古老咒语??那是他在一次战役中,从一名夜魇遗民口中夺来的禁术:**“以我之血,逆命换命;以我之魂,断蛊绝根。”**
黑衣人瞳孔骤缩:“你疯了!这种秘术会直接引爆母蛊,不仅你会死,林书意也会遭受剧烈反噬,极可能当场流产甚至丧命!”
“我知道。”清风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可只要她能活着醒来,哪怕忘了我,哪怕恨我,我也甘愿。”
话音落下,他全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皮肤下浮现道道赤红纹路,如同火焰蔓延。
黑衣人惊恐后退:“你竟然真的敢用禁忌之术!你不怕魂飞魄散吗!”
“怕。”清风望向南方,仿佛能看见她躺在床榻上的模样,“但我更怕她一个人醒来看不到我。”
刹那间,天地震动。
一道血色光柱自荒庙冲天而起,贯穿乌云,照亮整片夜空。
与此同时,南国城内,林书意猛然睁开双眼!
她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衣衫,可腹中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却消失了。
“阿风……”她喃喃出声,泪水滑落,“我梦见你死了……”
苏时锦看着她恢复平稳的脉象,又望向窗外那道血光,神情复杂至极。
“他没有死。”她轻声道,“但他正在用自己的命,换你的生。”
李绍绍扑到窗前,望着北方泪流满面:“傻瓜……你明明可以直接逃走的……为什么要选这条路……”
而在土国高塔之上,江斯年猛然睁眼,手中卦象碎裂成灰。
“怎么回事?!”他怒喝,“母蛊怎会提前引爆?!”
身后左护法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大人……似乎是清风主动引发了‘血祭逆命’之术……他用自己的性命强行切断了母子蛊联系!”
“蠢货!”江斯年一掌拍碎石栏,“他这一招虽能保林书意一时清醒,却也让整个计划出现了变数!现在子蛊虽未完全清除,却已陷入沉睡,若无外界刺激,短期内不会再发作……这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