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意毫不犹豫的挥出了一剑，当场在那小五的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啊啊！我的脸！”
小五惊恐大叫，一边叫着，一边迅速扑向林书意，“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大喊着，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痛觉，即便再一次被砍中一刀，也仍旧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房内！
或许是林书意手中的剑吓住了他，又或许是一连两刀给了他一些震慑。
他没有再扑......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桂子飘香时节。小昭宁已满一岁，能扶着桌沿踉跄行走，口中咿呀学语，偶尔蹦出一个“娘”，惹得林书意喜极而泣。她曾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为一声呼唤落泪，可当那软糯的一声“娘”真真切切从女儿口中响起时，她跪坐在地，将孩子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把这迟来的天伦之乐刻进骨血里。
“她叫我了……阿风，她叫我了！”她哽咽着唤他，声音颤抖如风中秋叶。
清风正在院中教她写字，闻言掷笔起身，几步奔来，蹲下身与母女俩平视。他伸手轻捏女儿脸颊：“再叫一声爹？”
小昭宁歪头看他，忽地咧嘴一笑，转身扑进林书意怀里，小手勾住她的脖子，再也不肯抬头。
“哼。”清风佯怒，“有娘忘了爹，这丫头偏心！”
林书意笑着擦泪：“你别吓她，昨夜你还抱着她唱‘打豺狼’，差点把她吓哭。”
“那是磨砺胆气！”他振振有词，“将来若有人欺负她，我女儿就得知道??爹在，天塌不下来。”
林书意摇头轻笑，低头亲了亲女儿发顶。阳光穿过桂花枝桠，洒在三人身上，斑驳如金。她忽然觉得，这一幕若能凝固成画，便是她心中最圆满的江山。
自那日后，小昭宁开口渐多，虽仍不会完整句子，却已懂得用眼神与动作表达心意。她最爱坐在林书意膝上翻书，专挑那些绘有花鸟虫鱼的册页，指着画中蝴蝶咯咯直笑。林书意便趁机教她认物：“这是蝶，这是花，这是娘亲从前见都不愿见的美，如今却想一样样讲给你听。”
清风笑她话多，她却正色道：“我怕她长大后，只听别人说我曾是毒妃，冷血无情。我要让她先知道，她的娘亲也会为一朵花开而欢喜，会因一声啼哭而心疼，会为了护她周全，甘愿舍去所有锋芒。”
清风默然片刻，忽而取来一支紫毫笔，在她新写的日记末尾添了一行小字：“吾妻林氏，昔日掌毒如神，今朝抚婴若圣。世人只见其过往阴翳，不知其今日慈光。此心昭昭，可鉴日月。”
她看见那行字，指尖轻轻抚过墨痕，良久未语。那一夜，她在灯下重读自己写下的每一页日记，从初孕时的恐惧挣扎，到临产前的孤注一掷，再到女儿降生后的泪眼朦胧。她一字一句读来，竟觉像在读一本陌生女子的传记，那人狠厉、绝望、遍体鳞伤，却又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一线光，死死不放。
“我真的活下来了。”她靠在清风肩上，喃喃道，“不是逃出生天，而是真正地，活了下来。”
清风握住她的手：“你不仅活了下来，还教会了一个孩子如何爱这个世界。”
翌日清晨，苏时锦照例前来探望。三年未变的习惯，风雨无阻。她进门时，正见林书意蹲在院中，扶着小昭宁一步步挪动。孩子走得不稳，摇摇晃晃如风中芦苇，可每前进一步，脸上笑意便浓一分。
“快看！”林书意回头唤她，“她今天走了七步！稳婆说，寻常孩子九个月才会爬，她十一个月就会走，真是灵秀。”
苏时锦含笑走近，蹲下身张开双臂：“来，到姑姑这儿来。”
小昭宁犹豫片刻，忽地迈步向前，竟真的一路走到她怀中，扑进她怀里咯咯直笑。
“哎哟！”苏时锦抱住她，眼中泛起水光，“这孩子，真不怕生人，反倒亲得很。”
林书意走来，轻抚女儿后背：“她认得你。你说过，她初生那日对你一笑，你便说她‘见心’。如今看来，她心里是有数的。”
苏时锦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帕，展开来是一幅小小绣像：一株桂花树下，一妇人抱婴而立，身旁男子执剑守望，远处晨光初现。针脚细密，色彩温润，竟是将当年林府产房外的情景绣了下来。
“我绣了三个月。”她轻声道，“我想让她长大后知道，她的诞生，是多少人守出来的奇迹。”
林书意怔住，接过绣帕，指尖微微发颤。她望着那方寸之间的画面，仿佛又听见了那一夜的雨声、脚步声、稳婆的呼喊、清风的低语、还有女儿第一声啼哭划破长夜的声响。
“姐姐……”她声音哽咽，“你总是这样，默默把一切记在心里。”
“因为我们都是过来人。”苏时锦握住她的手，“我都懂。所以更要让她知道，她的母亲不是天生慈爱，而是历经千劫，才学会拥抱温暖。”
两人相视无言，唯有秋风拂过桂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