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味道却像毒蛇般缠上鼻腔,令人作呕。
“这里……变了。”苏时锦低声说,指尖已悄然滑出一枚银针,藏于袖底,“十年前我曾随先师来过一次,那时谷中灵气充盈,百草含光。可现在……”她顿了顿,眸色一沉,“死气压脉。”
清风没有回应。他只觉胸前玉匣忽冷忽热,那团胚胎竟在微微搏动,似有意识般感知到了什么。他低头抚去积雪,露出石门旁一块残碑,上面刻着四个古篆:**“非请勿入,入者不返。”**
字迹斑驳,却透着森然杀意。
“我们没有退路。”他声音沙哑,抬手推开石门。
轰隆一声,厚重冰岩缓缓开启,一道幽深隧道显露眼前,两侧壁上镶嵌着无数琉璃灯盏,灯火明明灭灭,照出地上层层叠叠的脚印??新旧交错,显然有人比他们更早进入。
“不止我们想来。”苏时锦眯眼细看,“这些脚印走向一致,步伐轻浅,应是女子所留。但最后三行……”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靴痕突然变深,且拖行痕迹明显,像是被人强行拖走。”
清风瞳孔一缩:“有人被抓进去了。”
“或者,是自愿进去的。”苏时锦站起身,目光冷峻,“你记得林书意说过,她幼时曾在梦中见过一座血池,池边站着个穿青灰袍的男人,唤她‘归来’?我一直以为是幻觉,但现在看来……药王谷的秘密,远不止传承医术那么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前行。
隧道越走越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红色雾气,吸入肺腑后竟有轻微灼痛感。苏时锦取出一方帕子浸湿捂住口鼻,低声道:“这是‘迷魂瘴’,能诱发心魔幻象。若意志不坚者误吸过量,会陷入执念轮回,至死方休。”
话音未落,清风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光影晃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林书意披着素白衣裙,赤足立于血雾之中,发丝飘散,面容苍白如纸,唇角却带着温柔笑意。
“阿风……”她轻声唤道,“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清风呼吸骤停,手指猛地攥紧剑柄。
“别看!”苏时锦厉喝,一把将他拉回,“那是幻象!真正的书意早已魂飞魄散!”
可清风仍怔怔望着那道影子,眼中泛起泪光:“可她说过要等我……她说过要一起老去……”
“所以你就甘愿为一句谎言赴死?”苏时锦怒极反笑,抬手甩出三枚银针,直取幻影眉心!
针尖触及雾气的刹那,那“林书意”猛然抬头,嘴角咧开至耳根,双目翻白,嘶吼道:“你们毁了我的宿主!我要你们陪葬!”
血雾翻涌,化作数十条触手扑来!
苏时锦旋身疾退,手中银针连射,每一针皆命中要害,将触手一一钉死在墙上。而清风终于清醒,挥剑斩断最后一条袭向咽喉的黑雾,喘息粗重。
“对不起……”他咬牙道,“我只是……太想她了。”
“我知道。”苏时锦收针入袖,语气稍缓,“但正因如此,你才更要清醒。她拼死护住的孩子还在你怀里,你要替她活下去,也要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清风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软弱。
他们继续深入。
隧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宫,穹顶高悬九盏青铜灯,形如莲花,灯焰幽绿。中央是一座干涸的石池,池底刻满古老符文,裂缝纵横,宛如蛛网。而在池畔,赫然跪着一名女子??正是之前失踪的蒙面人!
她正以匕首划破手掌,任鲜血滴入池中,口中喃喃念咒。
“她在唤醒还魂池!”苏时锦惊道,“但她不是残生的人吗?为何要救我们?”
话音刚落,女子猛然回头,扯下面纱。
两人齐齐一震。
竟是**李绍绍**!
“娘娘……公子……”她声音虚弱,脸上毫无惊惧,反而带着解脱般的笑,“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你……怎么会是你?”苏时锦难以置信,“你从小跟着我,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正因为信任,我才最容易接近你们。”李绍绍苦笑,“但我从未背叛您。我只是……奉命行事。”
“谁的命令?”清风沉声问。
李绍绍望向地宫深处,轻声道:“守谷人的最后一任传人。”
她缓缓起身,指向池底最深处一道隐秘裂痕:“十年前,药王谷并非因叛乱被封,而是因为一场阴谋。当时的谷主勾结鬼医残生,欲炼制‘万蛊之王’,以掌控天下医者命脉。守谷人发现后试图阻止,却被陷害为叛徒,满门诛杀。唯有我娘侥幸逃生,临终前将秘密交予我,并让我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