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和书意约定的那个名字,那个希望,那份爱。你种下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儿子。”
火焰渐熄,池水恢复平静,唯有一滴晶莹的血珠悬浮空中,缓缓凝聚成婴儿虚影,眉眼柔和,唇角含笑,轻轻唤了一声:“爹……”
随即消散。
清风望着那抹光影,终于闭上了眼睛。
“清安……爹带你回家了。”
苏时锦跪在他身旁,泪水无声滑落。
残生挣扎着爬起,面目狰狞:“你们毁了一切……可我还会回来!只要世间仍有贪欲与痛苦,尸蛊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你最好记住。”苏时锦缓缓抬头,眼中寒光凛冽,“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会追杀你到地狱尽头。你培育的蛊,我会一个个挖出来,烧成灰,撒进忘川河。”
她抱起清风,转身离去。
身后,地宫轰然坍塌,掩埋了所有罪恶与秘密。
七日后,京城郊外。
春雨淅沥,新坟静立。
墓碑上刻着两行字:
**爱妻林氏书意之墓**
**爱徒李氏绍绍之墓**
清风坐在坟前,手中握着一方旧帕,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清安”二字,针脚稚嫩,却是林书意怀孕两个月时亲手所绣。
“你说过,不管男女,都要叫清安。”他轻声道,“现在,他真的平安了。”
苏时锦撑伞走来,将一件厚袍披在他肩上:“朝廷已下令彻查城中医案,所有可疑药方全部封存。逸阳带着暗卫搜遍全城,至今未发现残生踪迹,但他左腿有旧伤,走不远,迟早会露马脚。”
清风点头,久久不语。
远处,一只白鸽掠过雨幕,翅膀上绑着一封密信,飞向皇城方向。
而在千里之外的荒原深处,一间破庙中,残生倚墙而坐,左腿伤口溃烂流脓,神色却无半分痛苦。
他手中捧着一只陶瓮,里面盛着浑浊血水,水面倒映出一张脸??不是他自己,而是**林书意**。
“快了……”他抚摸着水面,低声呢喃,“只要找到下一个纯阳之血的男子,再配上守谷人遗骨……你就能真正归来。”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你。”
雨落无声,掩盖了所有的阴谋与执念。
而在京城某处宅院内,苏时锦独自立于书房,手中展开一幅泛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出数十个地点,皆与当年瘟疫有关。
她提起笔,在最中心写下三个字:
**追蛊令**。
窗外雷光一闪,照亮她冰冷而决绝的侧脸。
毒妃她从地狱来,这一次,她要让所有藏在黑暗里的魑魅魍魉,尽数曝尸于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