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愿意,不重要。”残生眼神狂热,“重要的是,她必须回来。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死于背叛,不会让她为别人流泪,更不会让她……爱上你弟弟那样的男人!”
“清风不是你的情敌。”苏时锦冷冷道,“他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存在。他能为了百姓忍辱负重十年,也能为了孩子亲手剜心。而你呢?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执念。你根本不配谈爱。”
残生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你说得对。我不懂爱。但我懂得执念。执念比爱更长久,更纯粹,更能跨越生死。”
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陶瓮,掀开盖子。
里面盛满浑浊血水,水面浮着一缕乌发、一片指甲、还有一块尚未腐烂的唇肉??全是林书意生前之物。
“我已经收集了她九成躯体残片。”他低声道,“只差最后一点:她的魂。”
“那你注定失败。”苏时锦后退一步,银针已在指间,“因为她的魂,早已选择了归处。”
话音未落,她骤然出手!
三枚银针破空而至,直取残生咽喉、双目!
残生却不闪不避,反手一扬,七具童尸竟齐齐跃起,挡在身前!
噗噗数声,银针尽数没入尸身,可那些尸体竟毫无反应,双眼翻白,嘴角咧开,齐刷刷向苏时锦扑来!
她旋身疾退,袖中飞出十二根细如牛毛的“牵机丝”,缠住房梁瞬间借力腾空,足尖连点尸首头顶,凌空翻身而出!
落地刹那,掌心拍地,一枚烈火符爆燃而起!
轰!
整间屋子瞬间化作火海,残生立于烈焰中央,长袍猎猎,竟似享受般张开双臂。
“烧吧,烧得越干净越好。”他喃喃道,“反正,我也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苏时锦站在院中,望着火光冲天的大宅,咬牙下令:“传讯逸阳,封锁方圆百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清风!另派医队进村,查验所有幸存孩童体内是否有异物寄生!”
就在此时,怀中玉佩突然发烫。
她低头一看,只见那块原本温润的玉石,此刻竟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
**“莫信影七,速离青州。”**
字迹潦草,却是清风独有的笔锋。
苏时锦浑身一凛,猛然抬头环顾四周。
雨还在下,天地昏沉,远处山林寂静无声,仿佛一切如常。
可她知道??
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
三日后,深山古庙。
清风倚坐在佛像背后,胸口缠着染血布条,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他睁开眼,望见头顶破瓦漏下的星光,轻轻一笑。
“书意,我梦见我们的儿子了。他笑了,很像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缓却坚定。
他没有回头。
“你来了。”他说。
苏时锦缓步走近,将一碗药递到他唇边:“喝下去,还能撑三天。”
清风摇头:“不必了。毒已入心,回天乏术。我只是……不想死在他们手里。”
“谁?”
“影七。”他闭上眼,“他不是逸阳的人。他是残生早年安插在皇城的棋子,代号‘螟蛉’。逸阳查到了他,却被反杀,现在恐怕已遭不测。”
苏时锦浑身僵冷。
逸阳死了?
那个跟了她十五年,替她挡过刀、中毒替她试药、连婚事都因护她而耽搁的男人?
“不可能……”她喃喃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清风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暗卫编号“零壹”。
“这是他最后交给我的。”他喘息着,“他说……对不起,没能守住承诺。”
苏时锦接过铜牌,指尖颤抖。
逸阳曾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可现在,他死了,连尸首都未必能找回。
她缓缓跪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却又很快被狠意取代。
“我会让他们陪葬。”她一字一句道,“一个不留。”
清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书意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不是我,是你。”
“我?”
“她说,你表面冷硬,实则心软至极。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拼了命去护。她怕你为了我们,走上不归路。”
“可我已经走上了。”苏时锦抬起眼,眸中似有火焰燃烧,“从我决定帮你那天起,这条路就没打算回头。”
清风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帮我最后一个忙。”
“你说。”
“杀了我。”
苏时锦震惊抬头。
“听我说完。”他握住她的手,力气微弱却坚定,“我体内尸毒每日都在吞噬神志,再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