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风云一脸鄙夷地瞪着他,冷笑道:“问世间,哪来的美酒敢卖百万?卖酒的人不是傻子,买酒的人就是白痴!”
柳笑笑怔了怔,心中暗忖: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酒?
花如玉嘻嘻一笑:“东方师兄,你是不是喝了两杯,借着酒劲发癫?”
“怎么?”东方剑像看傻子一样扫过三人,纳兰风云愈发困惑。
他想了想,又道:“我说你这位富家公子也太没常识了,世间哪有什么灵酒敢卖百万灵石?”
在纳兰风云看来,酒嘛,水嘛,掺些灵药罢了,哪值得了这么多?
除非是能救命的仙酿,或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神酒,那还差不多。
东方剑叹了口气,举起酒杯,笑道:“王贤,他日你若前往剑楼,我愿与你同行,去见识那剩下的半瓮酒。我愿出一万灵石,只买一杯。”
此言一出,不仅纳兰风云,连柳笑笑、花如玉,乃至掌柜都惊呆了。
一万灵石,只为尝一杯“忘忧一醉”?
疯了!这简直是疯子行径!
试问,哪个修士会做这等蠢事?除非是能令人立地飞升的仙酒,否则一万灵石,几乎够一个修士苦修一生了。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可以。”
王贤怔怔望着手中空杯,轻叹一声道:“只不过,眼下我还不会这么快离开,我得先回凤凰城见师父。”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似乎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师父张老头说他忘了很多往事,不知去了剑城,还能否找到那巷子深处的酒铺?
一念及此,口中顿时索然无味。
东方剑没想到王贤答应得如此干脆,当即拍手笑道:“不急,我等你。”
“掌柜!”
就在这时,酒肆外又传来一声呼喊:“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王贤从窗口望去,只见一袭黑衣如夜、绣着两朵异花的男子,与一位身着月白长裙、同样绣着双花的女子,翩翩而至。
他心中微惊......
好家伙,阴阳宗的两位天骄也到了。
这下四大宗门算是齐了。
难道这些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寂幽城中真有什么宝藏?
东方剑抬头,对那黑衣男子笑道:“姜山,你什么意思?一来就消失三天三夜!”
纳兰风云却皱起眉头,冷冷道:“陈师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喜欢独来独往。”
一缕幽香倏然飘至王贤面前。
电光石火间,他屏住呼吸,挥手将那抹香气拂向窗外。
果然,阴阳宗没一盏省油的灯,连姜芸儿都曾对他下毒……眼前这两人还未进门,合欢散已先至。
沉默之间,他取出一截火烛点燃,置于桌前。
这还是他血肉记忆之中,来自龟城用蒙汗药所制的宝贝。
后来,在天路沙城,渡劫之后,张老头又往里添了几味灵药,说是居家出行逢凶化吉的宝贝。
却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一缕淡淡清香散开,掌柜微微一怔,旋即似有所悟,却未露讶色,只对王贤笑道:“出门在外,公子小心为上。”
柳笑笑瞪向刚走进酒肆的陈小玉,低声斥道:“你疯了!”
说完,她扭头望向窗边的王贤,又看向东方剑,面露疑色:“你认识他?”
此时,伙计已按纳兰风云的要求,将两张桌子拼作一张。
除几名黑衣侍卫另坐一桌外,四大宗门的天骄齐聚一席。
东方剑摇摇头,又点点头,对掌柜苦笑道:“再来两壶‘花开荼蘼’,若不够,他们自己付账。”
言毕,他脸上露出肉痛之色。
又指向窗边低头饮酒的少年,介绍道:“这位是王贤公子,我也不知他的来历……”
在他看来,王贤敢独自前来寂幽城,又大手笔买下四瓮“花开荼蘼”,绝不像是寻常人。
伙计一边抱酒过来,一边摆放杯盏碗筷,拍开泥封为众人斟酒。
笑呵呵道:“诸位,这可是小店最后的存货,明日之后,怕是再也喝不到了。”
直到此时,柳笑笑才沉声道:“我行走江湖多年,一杯酒一枚灵石,还是头一回喝。不过,还算值得。”
姜山大剌剌坐下,却也吓了一跳。
他虽不算穷,但这样花灵石,还是头一遭。
看了一眼师妹陈小玉,苦笑道:“若师尊知晓,会不会责骂我们?”
陈小玉冷笑:“那你倒是尝尝,看值不值?”
说完,她望向窗边的王贤,心中暗自动念。
与东方剑所想一致:独身一人,敢来寂幽城。
再看王贤衣着打扮,在百花谷中不过是个杂役,不由一惊......卧槽!百花谷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