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撕破脸了(1/2)
她甚至在想象,当下的燕回一定竭尽全力,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可事实上,当下落日城的公子,只怕已经万念俱灰了。那一箭的威力,她没有亲身经历,但她能想象。当箭镞穿过眉心,当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当神海像摔在地上的瓷器一样,一点一点碎裂的一刹那——那是什么感觉?她不敢想。就在燕回闭眼的瞬间,却看见了风雪之中的她。一个如此骄人的男人,却在人生最失意之时,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只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半梦半醒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一枝刺破风雪的竹箭——黑色的箭杆,白色的箭羽,在漫天风雪中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光。看见一脸痛苦扭曲的燕回,中箭之后神海一点一点崩溃。那种痛楚,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千刀万剐只是皮肉之苦,神海崩溃却是将一个人的根本——修为、记忆、意识——全部撕裂。一刹那,她的神海中恍若出现一把斩过天际的剑气!这一剑没有半点气势,却如此沉默。没有呼啸,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凭空出现。更让人惊骇,甚至刹那窒息!这不再是人间之力,也不是妖兽所使用的法门,更不是魔族拥有的威势。这一剑超出了她认知的范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借来的力量。这一剑,更像是一缕她从未领会的道则法门。当她察觉到这一剑之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后试着去触碰那一道剑气。或者说,刹那间的叶红莲,于半醒半梦之中,恍若双脚离地,整个人冲天而起。她感觉到自己飞起来了,飞得很高很高,高到可以俯瞰整个废墟,俯瞰凉亭里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甚至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天际回响:“就算你是不可一世的神魔之体,我也要斩了你!”于是,夜色中响起一声剑鸣!——凉亭中。沉默中的王贤骤然惊醒。不是做噩梦,而是被一道剑气惊醒的。那剑气凌厉无比,带着杀意,直奔他而来!他蓦然瞪大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其实眼睛还是看不见,但神念已经捕捉到了那道剑气。太快了,快到来不及思考。他来不及拔剑,便伸手在虚空中画出一横一竖。一横如天,一竖如地。那一横一竖交叠在一起,如符箓一般封住眼前的虚空。这是他这些日子悟出来的东西,不算法门,不算道则,只是将心中那一丝平静画出来。剑气斩在虚空中,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他没想到,便是在屋里做梦的叶红莲,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斩来!这一刻,他没有想着如何与之一战,而是想拔腿就跑。这里如果是客栈,他会越过院墙,或者一脚踢开大门,然后狂奔离开,直到跟这个可怕的女人拉开数十里之地。但他跑不了。因为第二剑又来了。——刹那间,叶红莲仿佛抓住自己神海上空那一道剑气,然后在心情极度郁闷之下,随手斩向门外。她不知道自己斩的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斩。只是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对燕回的失望,对王贤的复杂,对自己的不满——全部涌上来,化作这一剑。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王贤去死!”半梦半醒之中,她仿佛看到坐在凉亭里一袭黑衣的王贤,额头被一道剑气斩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又好像听到,王贤在昏死过去的一瞬间,吼道:“疯女人,算你狠,我认输了!”叶红莲一声怒吼:“不许认输!”仿佛人在虚空之中,手里握着一把剑,剑身上沾着血——王贤的血。又好像看到雪地里,王贤仰面躺着,脸上的黑巾滑落了一半,露出紧闭的双眼。额头有一道细细的伤口,血流下来,淌过眉心,淌过鼻梁,滴进雪里,晕开一小片红。叶红莲人在虚空,低头看着如蝼蚁一样的王贤。风雪忽然停了。风铃也不响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虚空中的叶红莲伸出手,轻轻拂去王贤脸上的雪。手指碰到他的脸颊时,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听见那家伙喃喃地说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动手。”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大步向前踏出。她就那样立在虚空中,仿佛天地间本就该有这样一个位置,等着她来站立。人在空中,衣袂不动,发丝不扬,像是凝固在琥珀里的旧影,又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仙人,与这方天地隔着千年万年的距离。然后她伸出手。白皙如玉,五指纤长,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她伸手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根手指都在缓缓舒展——又很快,快到她伸手的同时,就已经握住了什么。虚空中,她握住了一把剑。那把剑本不存在。在她伸手之前,那里只有夜风,只有月光,只有凉亭外飘落的无声雪花。可她一伸手,剑就出现了,仿佛它已经在那里等了千万年,只为等她这一握。剑身透明,若有若无,像是一抹被凝固的月光,又像是一道被截留的秋风。她横剑胸前,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衣上尘埃。然后她挥剑。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随手一挥。可这一挥之间,虚空中骤然亮起一抹剑光——那剑光初时极淡,淡到你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是月光在眼底留下的残影。但下一个瞬间,那抹剑光便如日当空。如日当空,凉亭外的夜空被照得通亮,亭柱上的雕花纹路纤毫毕现,石阶上的青苔泛起白光。光芒寸寸落下。每落下一寸,凉亭外的夜空便明亮一分。光芒继续落下。王贤的神识注视之下,凉亭外的虚空中,悬停着一把剑。一把通体透明,剑身里流转着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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