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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飞剑(2/2)

羔羊,却忘了落日城燕氏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神海,而是血脉里奔涌的剑魄。神海可碎,经脉可断,只要剑心不灭,盘龙神剑便永远是他脊骨里蛰伏的龙!“跑!”华天嘶吼出声,身形暴退如离弦之箭。可他撞上的木门,不知何时已覆满冰晶。门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残月纹路,与包小琴足踝、铁片背面的纹路严丝合缝。华天撞上门板的瞬间,那些冰晶骤然亮起银光,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从纹路中迸射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他撞进光网,却没撞出门外。整个人悬停在半空,四肢百骸被无形剑气钉在冰晶门上,连眨眼都做不到。他眼睁睁看着燕回指尖银芒流转,目光扫过院中呆若木鸡的周山与文珏。周山裤带刚解到一半,此刻双腿抖得像风中枯草。文珏指尖的粉雾早已散尽,他望着燕回的眼神,活像见了活阎罗。“醉仙散?”燕回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配得不错。”文珏浑身一僵。燕回指尖银芒倏然分化,一缕细若游丝的光掠过他指尖——那截凝过粉雾的指尖,瞬间冻成晶莹剔透的冰雕。文珏甚至来不及惨叫,整条右臂已化作冰晶碎屑簌簌落地。他踉跄后退,左手指着燕回,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周山转身欲逃,脚下积雪却猛地隆起,化作两条冰晶锁链缠住他双足。他低头看去,锁链表面浮动着与包小琴衣领同源的霜纹。抬头再望,燕回正低头凝视怀中女子,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耳垂,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她说她醉了。”燕回声音很轻,却让周山魂飞魄散,“醉的人,明天醒来什么都记不得。”话音落,周山双膝猛然一软,重重跪在雪地里。他额头抵着冰冷积雪,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认出了燕回拂过包小琴耳垂的手势。那是落日城燕氏秘传的“锁魂印”,唯有对至亲之人,才会以指尖温度描摹对方耳廓轮廓。这个被全天下唾弃的废人,竟在给胡玉楼的夫人盖印?燕回终于松开了包小琴。她软软滑落在床沿,发丝散乱,酥胸微露,唇角还沾着一点酒渍,像一幅被随手揉皱的工笔美人图。燕回俯身,拾起地上那柄断刀残骸,指尖银芒轻点刀柄断口。裂纹中涌出的银光愈发炽盛,竟在断口处重新凝出一截三寸长的刀锋——通体幽黑,唯有锋刃一线银白,寒气凛冽。他提着这柄新生的短刀,缓步走向华天。冰晶门上的纹路随着他脚步明灭,华天悬在半空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痉挛。他看见燕回停在自己面前,看见那柄幽黑短刀缓缓抬起,刀尖对准自己心口。“你接生意时,可查过胡玉楼的底细?”燕回问。华天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血丝从嘴角溢出。燕回没等他回答,刀尖已轻轻抵上他心口衣襟:“胡玉楼三年前入赘包家,迎亲当日,包家祠堂供奉的‘雪魄兰’一夜凋尽。他夫人包小琴,实为寒霜涧最后一位守兰人。”短刀微微一送,华天胸前衣料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你们要杀的人,是胡玉楼。可真正该死的——”燕回声音陡然转冷,“是那个逼她亲手剜去自己半颗心,只为保住雪魄兰根脉的伪君子。”华天瞳孔骤然放大。他想起来了。风雨楼接单时,雇主提供的画像上,胡玉楼腰间佩着一枚冰晶玉佩——那玉佩的纹路,与眼前冰晶门上的残月痕,一模一样。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错把猎物当成了猎人。燕回收回短刀,转身走向床边。包小琴依旧闭着眼,可当燕回指尖即将触到她额头时,她忽然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醉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沉着两簇幽蓝火焰——那是雪魄兰精魂燃烧时的色泽。“你终于肯用剑魄了。”她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燕回静静看着她:“你赌我会出手。”“不。”包小琴抬起手,指尖抚过他手腕上新愈的旧疤,那里正隐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我赌你心里,还活着一个十五岁的燕回。”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穿透云层,斜斜照进客堂,恰好落在燕回与包小琴交叠的手上。月光里,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影子边缘浮动着细碎银芒,宛如一条蛰伏的龙,在月华中缓缓舒展脊骨。燕回忽然觉得掌心一凉。包小琴的手指正一寸寸收紧,指甲深深陷进他皮肉,可那力道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她仰着脸,月光照亮她眼角一颗将坠未坠的泪,泪珠里折射着两点幽蓝火光。“落日城塌了。”她轻声说,“可盘龙神剑还在。”燕回没说话。他只是将那只陷进自己皮肉的手,轻轻翻转过来,掌心向上。月光下,她掌纹纵横交错,最深处却浮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痕——与他指尖剑魄的光芒,同出一源。原来从秘境崩塌那夜起,他们就从未真正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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