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只偷食的鼠,只敢在暗处动嘴,不敢露面,不必怕。”
妃渟听了这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偷食的鼠?只敢在暗处动嘴?不敢露面?
这分明是在说她!
她心中恼怒:我不敢露面?我不敢?!
这般想着,妃渟作势就要推门出去,让这两个人看看,她妃渟到底敢不敢露面。
可刚一迈步,那帐内的声音又起。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旖旎,更加不堪入耳。
妃渟整个人彻底懵了,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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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在原地,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把脚缩了回来。
妃渟重新闭上柜门,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可那声音还是不听使唤地往耳朵里钻,拦都拦不住。
她索性也不念了,靠在柜壁上,仰着头,盯着头顶那块漆黑的木板,一脸的生无可恋。
月影偏西,东方既白。
帐内的声音渐渐平息,归于沉寂。
杨炯侧头看着枕边的孙羽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的胳膊紧紧搂着杨炯的腰,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般缠着他,缠得紧紧的,仿佛怕他跑了一般。
杨炯苦笑,想起柜中还藏着一个人,便想抽身起床。
他轻轻地掰孙羽杉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可他发现,自己一用力,孙羽杉的胳膊便跟着用力,掰一下,紧一下,掰两下,紧两下。
他试了三下,瞳孔突然一缩:这女人没睡?
孙羽杉没有睁眼,可她的手指却在杨炯胸膛上轻轻画起了圈。
起初杨炯还以为她只是没睡着,在无意识地动作,可他突然感觉到,那画圈的轨迹,似乎是有规律的,随着孙羽杉的手指一笔一划地移动,他的瞳孔渐渐放大,神色也变得精彩起来。
这女人分明是在写:“不许走!叫她骗我!”
杨炯心中无语,暗叹:自己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聪明,差点忘了,二娘可不是什么乖乖女,那性子可泼辣得很!她怕是早就发现柜中有人了,甚至可能猜到了是谁,只是一直不说破,故意糗人呀!
就在这时,柜子突然“砰”的一声轻响。
柜门猛地打开,妃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裙也皱巴巴的,可那张脸依旧清冷端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目光落在地上那双绣鞋上。
刚要弯腰去捡,眼角余光扫过床榻,正好看见孙羽杉八爪鱼般缠着杨炯的模样,又看见杨炯那一脸无辜的表情。
她怒从心起,并指如剑,猛地一戳,直直戳在杨炯后腰痛穴之上,指力浑厚,劲道十足,比方才那一指更狠更准。
随即,脚下生风,提着绣鞋,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啊——!”杨炯痛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那疼意从后腰炸开,直冲天灵盖,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直流。
孙羽杉吓了一大跳,也不装了,赶忙坐起来抱住杨炯,惊呼:“你怎么了?”
“那臭女人!”杨炯大喊,疼得龇牙咧嘴,“下手真黑!疼死老子了!”
孙羽杉赶忙帮他揉着后腰,一边揉一边骂:“干什么呀!弄坏了可咋整,这女人真是没轻没重的!”
揉了一会儿,见杨炯不再喊痛,孙羽杉突然面色一红,噔噔噔跑下了床。
杨炯疑惑,转身问:“怎么了?”
孙羽杉不答,只从匣子里再次拿出两根红烛,重新点燃,摆好。烛火跳动,映得她那张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回到床榻,抱着杨炯不说话,一脸娇羞。
杨炯捂着老腰,无奈叹道:“二娘!天亮了!”
“红烛不灭,便没有天亮。”孙羽杉声若蚊蚋,脸埋在杨炯胸口,不敢抬头,“新婚的规矩。”
杨炯深吸一口,大喊一声:“来!今日朕便做个昏君!”
“啊——!陛下饶命呀!”
红烛高照,春光无限。
正是:
东风袅袅泛春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良宵偷溜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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